野猪

我爸爸的龙

野猪是一对警觉多疑的调查者,它们搜寻臆想中的入侵者,使埃尔默穿越野岛的行程逐渐变得危险。它们根据零星证据展开调查——橘子皮、一则真假难辨的报告,以及与正忙着摆弄陌生物件的动物们的遭遇——最终带领全岛动物追赶埃尔默。它们的问题不在于没有注意到任何事情,而在于用对入侵的既定预期解读所注意到的一切。

野岛上的观察者

埃尔默在岛上行进时,野猪首次于夜间出现,低声而严肃地交谈。黑暗中,埃尔默起初把它们的身影错看成巨石;这次小小的误认,映照出它们自身更大的失误——未能理解周围正在发生的事情。它们并非只是背景中偶然经过的动物——它们的谈话表明,它们正在留意异常迹象,并试图判断这些迹象意味着什么。

它们最初列出的线索有三项。海中岩石附近的瓦胡灌木下出现了新鲜的橘子皮;老鼠报告说,不远处有一块奇异的岩石,但调查时那块岩石已经不见了;而在同一地点又发现了更多橘子皮。由于橘子不生长在野岛上,其中一头野猪推断,必定有人从另一座岛上把它们带了过来。消失的岩石与外来的水果成了相互关联的线索,被纳入一个连调查者自己都不确定的理论中。

另一头野猪不认同这一结论。橘子皮或许是自己漂过来的,老鼠也可能不可靠;若真有入侵,老鼠肯定会注意到。于是,这对野猪手上既有证据,也有反驳,却没有得出结论。停顿片刻后,它们暂且搁下这个问题,回到丛林中。它们的退开只是暂时的——它们已经考虑过的可能性,很快就会影响它们如何解读之后的遭遇。

由误读拼凑成的案件

听说乌龟们认为自己看见有人背着生病的祖母去看医生后,野猪们重新展开调查。这则报告与它们所知的事实对不上,因为所谓的祖母一周前就已经去世了。然而,其中一头野猪没有把这一矛盾视为放弃猜疑的理由,反而认为这证明目击者看到的是别的东西。这一出入非但没有解开谜团,反而使谜团扩大。

另一头野猪宣布入侵已经开始,并表示自己要查明入侵者究竟是什么。两头野猪分头搜寻——一头奉命沿着通往小龙的踪迹追查,另一头则要穿过大空地返回。它们还派老鼠去海中岩石附近监视,以防它们找到入侵者之前,对方就试图离开。它们的计划颇有条理,安排了不同路线和一名瞭望者,却建立在未经证实的假设之上。一头野猪经过时,埃尔默躲在一棵桃花心木树后;随后,他没有冒险在空地附近被另一头野猪看见,而是让对方先走在前面。

野猪们的调查一次又一次被它们无法理解的事件推着向前。后来,其中一头野猪遇见了拿着牙刷和牙膏的犀牛;犀牛忙着刷自己的角,没空回答问题。野猪愤怒地嗅了嗅,继续沿着通往小龙的踪迹前行,把这桩无法解释的举动当作岛上常态已遭破坏的又一迹象。与先前看见七只老虎忙着嚼口香糖的情形合在一起,犀牛梳理清洁的举动让调查者看到了某种规律——但这套规律记录的是埃尔默的声东击西,而非敌对的准备。

从猜疑到追赶

埃尔默乘着一座由鳄鱼组成的桥渡河时,野猪们的猜疑已经演变成全体警戒。它们带领一大群愤怒的动物奔向河岸——七只老虎、一头犀牛、两头狮子、一只大猩猩,以及数不清的尖叫猴子紧随其后。它们喊着入侵者正在施诡计,必须阻止,这清楚表明了从它们的角度看,这场营救是什么样子。埃尔默正试图去找小龙,但动物们把他的渡河行动解读成针对小龙的袭击。

其中一头野猪发现了埃尔默的路线,并指出那些组成桥梁的鳄鱼。埃尔默跃上对岸时,野猪也跳到第一条鳄鱼背上,沿着同一座临时搭成的桥追了过去。这标志着情势发生了决定性变化——野猪们不再低声讨论是否存在入侵,而是开始协助带头展开即时追捕。它们先前决定沿着通往小龙的踪迹搜查,此时与大队动物冲向河边的行动汇合在一起。

野猪与营救行动

野猪的作用取决于意图与结果之间的鲜明差异。它们相信自己是在保护岛屿及岛上的小龙,使其免受入侵者侵害;读者则知道,埃尔默前来是要把小龙从囚禁和强迫劳役中解救出来。小龙被绳子拴在一套由河岸控制的系统上;一块告示指示人们转动摇柄召唤小龙,并向大猩猩报告不守规矩的行为。因此,野猪的追赶有助于维持这种强制安排,尽管证据并不能证明它们中的任何一头设计或亲自管理了这套安排。

它们对线索的层层累积令人发笑,但行动时机却会造成实际后果。橘子皮、消失的岩石、老鼠的报告、关于祖母的错误说法,以及口香糖和牙膏带来的古怪分心,都成了同一个日益笃定的故事中的一部分。野猪认出鳄鱼桥时,埃尔默正用折刀割断小龙的绳子;它们的行动让埃尔默的营救立刻陷入危险。在这一段情节中,它们的作用并不只是误解埃尔默——它们把错误的解读变成协同行动的追捕,使埃尔默逃脱的最后阶段变得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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