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

我爸爸的龙

鳄鱼是野岛上行踪不定的河中居民——它们贪吃、脾气多变,因此靠它们渡过岛上宽阔而泥泞的河流,不如绕路可靠。它们也是小龙遭囚禁期间唯一的朋友。埃尔默·埃利弗需要过河时,说服它们用粉红棒棒糖搭成一座活桥;随后,它们顺流漂去,带走了追赶而来的动物,帮助埃尔默完成营救。

在岛上生活中的位置

河流横穿野岛,从岛的一端附近发源,流向另一端的大海。动物们不喜欢绕到河流的源头再走长路,这使得出行不便,也拖慢了邮件投递,尤其是在圣诞节的繁忙时期。鳄鱼似乎可以充当天然的渡船——它们能够载人和运送邮件过河。但老巷猫说它们喜怒无常、不可靠,而且总在寻找吃的。因此,动物们仍然选择绕过河流,而不依赖鳄鱼。

这种反差界定了鳄鱼在故事中的位置。它们或许有用,但无法像动物们日常渡河所需的那样,提供有序可靠的服务。它们的食欲不只是岛上不便交通安排的一个原因;在关键时刻,这种食欲也成了颠覆这些安排的力量。

小龙遭囚禁期间的一点善意

老巷猫来到野岛前约四个月,小龙从一朵低空飘过的云上掉到河岸边。他年纪太小,还不会熟练飞行,而且一只翅膀严重挫伤,因此无法返回云上。动物们把他的到来看作解决渡河难题的办法——它们在他脖子上系上一根粗绳,等他的翅膀痊愈后,便训练他载着乘客和货物过河。

在这段时期,鳄鱼是唯一愿意陪伴小龙的生物。老巷猫说,如果它们还记得的话,大约每周会去问候他一次。它们与小龙接触不多,也并不频繁,尤其与动物们对他的持续剥削相比更是如此,但这让它们在小龙孤独的囚禁生活中显得与众不同。故事没有把它们描写成营救行动的组织者,也没有把它们描写成始终如一的保护者;相反,它们偶尔的问候,构成了对小龙所遭受的劳役与暴力的一点温和映衬。

埃尔默的棒棒糖桥

埃尔默来到河边时,发现一根高高的旗杆,还有一条通向对岸的绳子。摇柄上写着指示,要求召唤小龙,并将扰乱秩序的行为报告给大猩猩。埃尔默知道绳子系在小龙脖子上,明白召唤他只会让他遭受进一步胁迫——大猩猩可能会扭他的翅膀,或摇动摇柄强迫他过河。埃尔默考虑过爬上旗杆,双手交替抓着绳子过去,但旗杆太高,河水又泥泞,还有水中可能藏着的东西,都让这种办法十分危险。

黄昏时,一个声音从水中邀请埃尔默下水游泳,随即露出一颗刚好浮出水面的鳄鱼头。说话的鳄鱼正馋着甜食。埃尔默拒绝游泳,却拿出一根粉红棒棒糖,还提议可以给这只鳄鱼的伙伴们也准备些点心。十七只鳄鱼现身,脑袋从水面上探出来;听说有棒棒糖,它们兴奋地回应。

埃尔默有两打粉红棒棒糖和一些橡皮筋。他先在岸边放了一根,再让第一只鳄鱼尝了一口。它接受点心后,埃尔默便把另一根棒棒糖绑在它的尾巴上。他请下一只鳄鱼把尾巴抬出水面,好让自己绑上另一根,接着告诉大家,排成一列横跨河面会省些时间。它们照做了,纷纷抬起尾巴,等着领取奖赏。第十七只鳄鱼的尾巴伸到了对岸,桥就搭成了,埃尔默可以借此过河。

桥变成调虎离山之计

这次过河只是暂时的,埃尔默的追赶者已紧随其后。野猪、七只老虎、两头狮子、犀牛和大猩猩都在鳄鱼身上朝前赶来,尖叫的人群也跟在后面。埃尔默抵达对岸,拿出折刀开始割小龙脖子上沉重的绳子,小龙催他快些。鳄鱼搭成的桥为他提供了通往囚徒身边的路,却没能阻止追赶。

接着,局面因为一个埃尔默未曾计划的原因而瓦解。第一只鳄鱼吃完棒棒糖,转身离开岸边,向下游游去。第二只一边舔着棒棒糖一边跟上,其他鳄鱼也排成一列跟了过去。追赶的动物已经爬上鳄鱼的背,此时被带到河中央,边喊叫边弄湿了脚。这座临时的桥变成了一艘意料之外的渡船——鳄鱼跟随的是自己的食欲,而不是营救计划,但它们离开后,埃尔默和小龙身边的人群也被带走了。

埃尔默和小龙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等他们缓过劲来,埃尔默割断了绳子,小龙开始绕圈飞奔,还试着翻了个筋斗。鳄鱼仍在河里,背上载着那些动物,一边舔着粉红棒棒糖,一边看着埃尔默和小龙飞走。在最后的画面中,它们咧嘴笑着,背上驮着叙述中所说的一顿丰盛大餐;相比可靠的渡河服务,甜蜜的奖赏和这批奇特的乘客对它们更有吸引力。

叙事意义

鳄鱼的作用围绕着一场滑稽的逆转展开。它们的不可靠首先解释了为什么岛上的动物始终没能解决日常交通问题,但也正是同样的不可预测性,挫败了追赶者的行动。埃尔默巧妙地利用了它们爱吃甜食的欲望,却无法指挥它们之后的行动。它们跟着第一只鳄鱼顺流而下,是出于食欲和模仿,而非对埃尔默或小龙的忠诚。

这一点使营救故事没有变成动物们突然为了共同目标团结起来的故事。鳄鱼曾给小龙带来一点陪伴,它们的行动也为埃尔默提供了过河的办法;然而,决定性的脱身仍取决于它们的食欲与动物们追赶埃尔默这两件事偶然交汇。粉红棒棒糖短暂地让鳄鱼成了交通设施,随后又把那座桥变成了移动的障眼法。它们的实际价值不在于提供可靠的服务,而在于它们不肯可靠行事所造成的滑稽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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