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道夫·德里布莱特自杀

拍卖第四十九批

兰道夫·德里布莱特的自杀是在一场守灵会上披露的,既是一项切实的损失,也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奥狄帕·马斯得知他死讯的两夜前,他走入了太平洋;这一时间点是在《信使的悲剧》的布景拆除之后,但他的自杀原因及其是否可能与特里斯特罗有关,都没有得到证实。德里布莱特的离世使奥狄帕失去了一个她原本希望能带她进一步了解该剧隐秘历史的向导,她的调查因此少了几位知情者,也没有可靠的解释。

守灵会上的消息

奥狄帕询问自己在坦克剧院看到的内容是否属于色情时,听到了这个消息。埃默里·博茨却将德里布莱特描述为一个道德感异乎寻常的人;他忠实的不只是剧本的文字,还有其无形的周遭精神。他认为,在自己认识的人中,德里布莱特或许比任何人都更能召唤出奥狄帕想要了解的历史人物沃芬格。博茨的这番赞誉,使奥狄帕意识到他谈论德里布莱特时用的是过去时,这也成为两人谈话的转折点。

奥狄帕询问这一时态时,其他人都望向她。最后,一名年轻女子告诉她,德里布莱特两夜前穿着他的杰纳罗套装走入太平洋,而这场聚会是守灵会。那名女子的眼睛此前一直泛红;这个消息也重新界定了奥狄帕所置身的聚会——这不是她与缺席的线索提供者交谈,而是众人在悼念他。奥狄帕脑海中唯一的念头是,她那天早上还试着给他打过电话。

博茨说,德里布莱特是在《信使的悲剧》的布景拆除后去世的。先后顺序十分明确,却无法解释他的举动。奥狄帕的反应也标志着她惯常提问方式的变化——一个月前,她还会追问原因;如今她却保持沉默,等待某种始终没有到来的启示。

向导的离去

德里布莱特之死立刻影响了奥狄帕的追查。她一直把他视为追寻特里斯特罗最好的向导,部分原因是他演出《信使的悲剧》时加入了另外两行诗句,其出处和用意仍不清楚。他去世后,她再也无法直接询问他当时的意图,或他是否明白自己加入的内容有何意义。原本看似只是关于戏剧选择的问题,如今与失去了那个可能作答的人密不可分。

奥狄帕将这场死亡视为身边的人正普遍离散的一部分。她在内心盘点——她的治疗师已经发疯,丈夫因服用迷幻药而日益疏离,梅茨格则与一名十五岁少女私奔。德里布莱特之死补全了她眼前所感受到的这种趋势——那些原本可能帮她解读事件的人,不是消失了,就是发生了变化,或变得无法接近。文段呈现的是奥狄帕的苦恼,而不是存在某种协同一致的原因的证据。

得知消息后的几天里,奥狄帕往返于图书馆,并与埃默里·博茨和金吉斯·科恩交谈;鉴于她认识的其他人所遭遇的事情,她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全。调查仍在继续,但德里布莱特已经无法再参与其中。他的安葬也成为这段后续经历的一部分——留下来的同伴可以陪他走到墓前,却无法让她如愿恢复那场尚未进行的谈话。

安葬与悬而未决的问题

读完《布洛布博士的游历记》的第二天,奥狄帕与博茨、格蕾丝及几名研究生一同参加德里布莱特的葬礼。她听见他年轻的弟弟无助地致悼词,也看见他的母亲在午后的烟雾中哭泣。当晚,她回到墓前坐着,喝着纳帕谷麝香葡萄酒;德里布莱特曾经按桶储存这种酒。这一连串情节从公开的悼念转向奥狄帕独自尝试想象自己与死者仍有某种联系。

在墓前,她思索自己是否也有某个部分随德里布莱特一同消失。她想象自己的心智或许仍在运作,仿佛截肢者仍感觉得到失去的肢体,继续动用某些其实已不存在的能力;她也考虑自己是否终有一天能用外来的替代物补上失去之物。这些可能性表达了她对失去的恐惧,并不能证明这场死亡以超自然或字面意义上的方式改变了她。

奥狄帕试图想象自己接收到德里布莱特最后一夜的记忆,或至少是他生命中最后五分钟的记忆,以便弄清他走入海中是否与特里斯特罗有关。她问自己,那些导致希拉里厄斯、穆乔和梅茨格离开的人,是否也应对德里布莱特之死负责;但这种猜疑始终只是她心中的疑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有人导致或安排了他的自杀。

她想起德里布莱特先前在淋浴时说过的话——她可以爱上他。她于是猜想,他与守灵会上的年轻女子是否曾相爱。她还追问那名年轻女子是否知道德里布莱特为何加上那两行诗句,以及德里布莱特自己是否知道。奥狄帕的问题越来越多,却没有逐渐汇聚到答案——性、金钱、疾病、绝望,以及他所处时代与地点的历史,都可能是其中的因素,但没有人能追溯出他的动机。剧本的改动与自杀一样,仍没有明确解释。

无从证实的意义

奥狄帕短暂地设想,加入那两行诗句或许是德里布莱特排演自己最后走入太平洋的一种方式。这个想法为戏剧改动与死亡提供了一种可能的关联,但她无法证实。她等待自己想象出的意象传来的某种征兆,在心里呼唤德里布莱特的名字,却只得到沉默。这一幕并未以揭示其动机作结,而是留下了两种可能——沟通不可能实现,或者死者已不再以任何形式存在,无法作答。

这种失败呼应了全书对符号、阐释与意图之间关系的更广泛不确定性。德里布莱特曾被描绘为异常忠于剧作精神的人,然而如今就连他也无法解释自己所加内容的意义,或它们是否预示了什么。奥狄帕只剩下剧本、他的死亡时间,以及她自己的种种解读;这些都无法解决疑问。因此,他的自杀关闭了一个潜在的证词来源,同时使特里斯特罗、演出与个人动机之间那种不确定的关联变得更为迫切。

事件分类

这场死亡是在德里布莱特守灵会的一幕中以回溯方式披露的——叙述跟随奥狄帕得知消息的经过,而年轻女子则说,他两夜前走入了太平洋。小说的主要叙述将他的自杀归类为死亡事件,没有另行指明一位叙述者,而是采用不具名的第三人称叙述。它揭示了德里布莱特已经去世,且死讯发生在《信使的悲剧》布景拆除之后;但它没有说明他为何去世,也没有证实此事与特里斯特罗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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