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痕瓦尔德集中营的精神失常实验
拍卖第四十九批布痕瓦尔德集中营的精神失常实验,是希拉里厄斯医生向奥狄帕·马斯坦白的往事——这是一项针对囚犯实施强制性心理与身体干预的计划,当时声称,诱发紧张症或许比任由囚犯死去更人道。他的叙述既记录了纳粹暴行,也揭示了他毕生徒劳的努力——他试图相信精神分析能够赎偿自己的所作所为。
目的与方法
希拉里厄斯医生说,他从事的是通过实验诱发精神失常的工作。在他所描述的自由派党卫军圈子里,患有紧张症的犹太囚犯被视同死人,因此据称这会是更人道的结果。这一前提并未减轻暴力,而是把摧毁囚犯心智重新说成一场仁慈实验。
这些方法涉及身体、感官,以及囚犯对时间和现实的把握。研究人员使用节拍器和蛇、在午夜呈现的布莱希特式短剧、切除某些腺体的手术、幻灯机制造的幻觉、新药、通过隐藏扬声器传出的威胁、催眠术、倒着走的钟表,以及面孔。希拉里厄斯医生负责面孔这一项;这个细节突显了他在整个计划中的角色,但并未将他说成唯一的实施者。
希拉里厄斯医生的角色与实验的终结
希拉里厄斯医生回忆说,在研究人员收集到足够数据之前,盟军解放者便已抵达。他提到一些惊人的成功案例,包括兹维,但说他们几乎拿不出什么统计证据。这种反差揭示了实验者的叙事框架——即使身处一个把囚犯当作可供摧毁的实验对象的体制之中,结果仍以数据衡量,一个人的毁灭也能被算作成功。
他的叙述没有进一步说明兹维的情况,也没有讲述各项实验的具体结果。它所能确定的是,计划在调查者完成其证据主张之前便被中断。统计结果未能完成,并不意味着伤害不存在;相反,它揭示了施害者评判自身所作所为时采用的狭隘标准。
事后赎罪尝试
希拉里厄斯医生把自己后来的工作说成弥补过错的尝试。他说自己选择了弗洛伊德,而非荣格,理由是弗洛伊德是犹太人;他努力相信这样一个世界——一旦光明照入,布痕瓦尔德便能变成足球场,绞杀室也能改作插花和视唱练耳之用。在他想象的转变中,奥斯维辛的焚尸炉变成制作小甜点和婚礼蛋糕的烤炉,V-2导弹则变成精灵们的公共住房。这些替代景象怪诞而明亮,显示出他多么拼命地执着于一种救赎愿景,企图把暴力的场所和工具变成无害的用途。
这番努力被描述为惩罚性的,而非稳妥的赎罪——希拉里厄斯医生说,为了避免做梦,他每晚只睡三小时,其余二十一小时则都在强迫自己获得信仰。尽管如此,他仍得出结论,认为自己的苦修还不够。当他告诉奥狄帕·马斯,死者来找他了,这番坦白便将那些实验与他当下的崩溃联系起来——他改换职业或选择信仰,都未能了结过去;他的赎罪叙述始终与恐惧和自责无法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