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耶塔湖战斗

拍卖第四十九批

皮耶塔湖战斗是一场几乎被人遗忘的1943年消耗战,其死者数十年后以湖底遗骸、商业库存和零散历史记录的形式重新出现。这段叙述的意义不仅在于那支孤立的美军连队的命运,也在于其遗骸历经打捞和交易的漫长流转,以及这条不确定的链条如何成为奥狄帕·马斯调查特里斯特罗地下邮递网的一部分。

地点与孤立

皮耶塔湖位于第勒尼安海岸附近,大约在那不勒斯与罗马之间。盟军向罗马推进期间,一小队美军士兵被困在狭窄的湖岸上,与外界通信中断,还暴露在来自海滩上方峭壁的德军火力之下。这段叙述着重表现了他们的孤立处境——湖水太冷,无法安全游过;光秃秃的湖岸没有可用来制作木筏的树木;而偶尔飞过的飞机不是来援助他们的,而是攻击他们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

数周里,士兵们尽力守住阵地。他们在岩石海滩上挖掘掩体,向峭壁上方发动袭击,并派出巡逻队寻找逃生路线。大多数袭击者再也没有回来;有一次攻击成功摧毁了一挺机枪,但返回的巡逻队仍未找到出路。他们突围的尝试均告失败,只能在没有通信、也没有援助的情况下承受围困。

连队的命运

叙述称,所有士兵最终都死了,没有留下踪迹或消息。文中没有描述营救行动,也没有指出任何已确认的幸存者。士兵们的消失被呈现为孤立处境与逃生努力失败的结果,也解释了为何他们的命运后来只能通过间接方式讲述——凭借湖中的遗留物,以及那些知道物品被留在何处之人的回忆。

美国人死后,德国士兵把遗体从海滩运走,与武器及其他对交战双方都已无用的装备一起投入湖中。遗骸沉入水底,直到20世纪50年代初才一直留在那里。于是,故事从一处士兵奋力求生的战场,转向一批隐匿湖底的遗留物;这些物品后来被打捞出来,使遗骸有了第二段商业经历。

打捞与商业流转

托尼·贾瓜尔曾是隶属于驻扎在皮耶塔湖的德军部队的一支意大利部队中的下士,因此知道湖底有什么。20世纪50年代初,他和同伙试图打捞水下物品,但打捞上来的不是完整遗体,而是骨骸。随后,贾瓜尔通过后来被称为“我们的事业”的组织中的人脉,寻找美国买家。这段叙述提出了他这样做的几种可能动机——美国游客愿意购买、有关森林草坪墓园与美国人崇拜死者的传闻,或者重新引起人们对失踪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士兵的关注——但这些只是推测,并非定论。

骨骸几经转手。一家进出口公司购入后,将其卖给一家化肥企业。该企业或许曾在实验室测试中使用一两根股骨,但最终完全转而经营鲱鱼,并把剩余的数吨骨骸转交给一家控股公司。该公司将骨骸存放在印第安纳州韦恩堡郊外的一座仓库里,时间可能长达一年,之后比肯斯菲尔德香烟与过滤工艺公司表示出兴趣。这个过程表明,战斗的后续并非一次性的打捞,而是人类遗骸被持续转化为归属有争议的商品。

战斗的重构

奥狄帕是通过卷入骨骸争端的曼尼·迪·普雷索得知这段往事的。他将事件定位于皮耶塔湖,并描述了1943年盟军向罗马推进期间一场被遗忘的交战。他的叙述给出了关键的事件脉络——从孤立连队的抵抗,到士兵阵亡、遗体被处理,再到贾瓜尔后来打捞骨骸;同时也揭示了这些遗骸已进入现代商业链条。

这条链条使“皮尔斯·因弗拉里蒂买下了骨骸”这一直接推断变得复杂。梅茨格得出的结论是,购得骨骸的是比肯斯菲尔德香烟与过滤工艺公司,而不是因弗拉里蒂;因弗拉里蒂持有为开发过滤器而成立的骨溶解公司股份,却没有持有比肯斯菲尔德香烟与过滤工艺公司的股份。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骨骸出现在过滤器的历史中,并不能证明因弗拉里蒂直接买下了它们。这一事件表明,当幸存记录由公司资料、个人回忆和有争议的交易拼凑而成时,人们很容易把关联误认为所有权。

记忆、证据与意义

这段历史依靠层层叠加且并不完整的证词传递。迪·普雷索讲述了战斗以及骨骸的商业流转;关于贾瓜尔战时服役经历的信息,则将打捞活动与一名知道湖中遗留物的人联系起来。在别处,索思先生回忆说,他的祖父曾为小马快递骑马送信;祖父留下的一件物品上带有W.A.S.T.E.秘密邮递系统的标志。迈克·法洛皮安曾就一块历史纪念牌写信给萨克拉门托,但他称自己期待的证明材料只是由老人们口耳相传的传闻。这些都不是对皮耶塔湖战斗的直接叙述,却显示回忆、物件和机构记录如何介入奥狄帕试图重构往事的过程。

因此,这场战斗的故事让历史性的消失变得具体,却没有令其真相完整呈现。死者起初从人们的日常认知中消失,后来只以湖底骨骸的形式留存,再之后又进入商业记录,成为被买卖、储存并考虑用于工业用途的材料。叙述中推测性的解释和断裂的来源链,保留了遗骸为何被拿来出售、以及它们在各个阶段究竟经历了什么等问题上的不确定性。对奥狄帕而言,这一事件既是一段战时失落史,也是又一个例子,说明过去如何通过零散片段抵达现在——这些片段的联系可以追索,却无法最终确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