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父母，是两个人共同讲述的故事”

“为人父母，是两个人共同讲述的故事”这一说法，为莉莲·卡格瓦与布莱恩·韦斯特成为一家人这件事，赋予了一个早于儿子出生的起点。这个起点源于彼此认同、共同想象——两个各有痛苦过往的人在电影院相遇，并开始展望超越过往的人生。

从初次约会到共同的未来

1976年末，相识多年后，布莱恩和莉莲终于去约会了。布莱恩真诚地谈起自己想要孩子、成为丈夫和父亲的愿望；自从在使事物显现为另一种模样的魅惑Time模特经纪公司遇见莉莲，他就觉得她会是位出色的母亲。莉莲温和地提醒他，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并建议看完电影再谈婚礼计划。布莱恩笑了，没有生气。莉莲真正爱上他的，正是他这份从容。

他们看的电影是《洛基》，是布莱恩选的，不是莉莲选的。她渐渐开始喜欢这部电影，也在其中那个执着追梦的人身上认出了自己的一部分。这部电影让两人得以认识彼此的过往，却不被过往所定义。布莱恩告诉过她，自己曾被父亲抢劫；莉莲则告诉过他，阿瑟在车内遭枪击。两人并肩坐在时代广场昏暗的电影院里，在彼此眼中，他们是一对幸存者。在这一幕中，关于为人父母的说法，指明了一种已然成形的联系——那是共同的梦想，而不是一个已抱在怀里的孩子。

故事始于出生之前

这段叙述将为人父母的开始，与之后生物学意义上的受孕时刻区分开来。莉莲和布莱恩又过了三个小时才发生性关系，但叙述将他们第一个孩子的起点，放在两人在电影院牵手时萌生的念头与共同梦想之中。因此，这一说法让为人父母既关乎关系与想象，也关乎生物学——布莱恩建立家庭的愿望，成为莉莲能够以自己的方式回应的愿望；布莱恩的笑声也让这次约会不再像求婚，更像是平等相识。

他们共同开启的故事很快有了日常生活的形态。到1977年4月，莉莲已显怀，布莱恩也为他们在杰克逊高地找到了一个有两间卧室的公寓。他们的儿子于9月出生。他们给孩子取名阿波罗，而不是洛基；布莱恩觉得，对于一个有一半黑人血统的孩子来说，洛基是个奇怪的名字。布莱恩用一只手臂弯抱着新生儿，称他为神，也称他为自己的小太阳。这一充满爱意的举动实现了两人在电影院萌生的家庭梦想；然而，叙述者补充说，他们从此幸福快乐的日子只持续了几年，为永久长存的承诺划出了界限。

意义与局限

这一说法将两人的私人过往与任何一方都无法独自实现的未来联系起来。这次约会把布莱恩童年时遭背叛的经历和莉莲讲述的阿瑟遭枪击一事，汇聚于相伴相守的时刻；它并未抹去那些经历，却让它们在这对伴侣共同讲述的故事中有了一席之地。这段情节也让莉莲的选择清晰可见。布莱恩很早便表达了想要孩子的愿望，但他没有因莉莲在晚餐时的谨慎而生气，而是以笑声回应；后来，莉莲牵起他的手，则标志着两人共同走向亲密。

因此，这句话既温柔，也带有未定之意。它将家庭的开端描述为两人共同完成的行动；而之后阿波罗出生的叙述，以及布莱恩在男孩四岁生日前已不在身边的事实，则表明，两人共同开启一个故事，并不能保证他们会相伴多久。这一说法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对照——它肯定了他们共同希望的真实，却没有把这份希望变成永不间断的幸福结局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