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等不及要见到你了”

换子疑云

“我们等不及要见到你了”是艾玛在一列停驶的A线列车上分娩时,阿波罗·卡格瓦与她反复说的欢迎之语。这句话最初是为分娩做准备时想出的,后来不再只是提醒他们满怀期待——艾玛专注于呼吸、阿波罗照料她的身体时,这句话让两人共同将注意力放在即将见面的孩子身上。说话者的变化和他们想象中的目的地,使这句反复说出的祝语显得亲密,却并不独属于任何一位父母。

起源与目的

这句话源自布拉德利分娩法课程。他们的老师托尼娅建议,父亲可以选一句话,在母亲开始分娩时反复对她说,让她用一句口头禅集中注意力,而不是专注于疼痛。阿波罗与艾玛改变了这项练习原本的方向——他们没有为阿波罗挑选一句对艾玛说的话,而是决定对宝宝说些什么。这句话以简单的措辞表达欢迎与期待,而复数主语则表明,这份期待属于两位父母。

这个选择塑造了这句话的用途。它是对一个尚不能回答的人说的,而不是用来指导艾玛。分娩期间,艾玛专注于呼吸,无法回应阿波罗的话。因此,这句话不依赖口头回应,甚至也不要求她能够留意到它。它的作用是在艾玛承受眼前身体煎熬时,让即将到来的孩子始终留在两人的注意之中。

在列车上的反复吟诵

在列车上,阿波罗对艾玛低声说出这句话,随后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叙述接着再次写出这句话,却没有明确说出是谁讲的——艾玛分不清是阿波罗还是自己说的,阿波罗也同样分不清。这段叙述没有把这句话呈现为一段准确无误的背诵。相反,即使这对正在经历分娩的伴侣已记不清是谁说的,反复出现的话语仍让两人共同的心意延续下去。

当时的情境使这份小小的不确定变得意味深长。艾玛按照两次短促呼吸、一次长呼气的节奏呼吸,努力进入冥想状态。她的髋部和下背部疼痛,一阵阵地将她拉近,又将她推开。在这一身体节奏之外,这句话带来了一种反复出现的言语节奏——他们可以重新回到这句欢迎之语,不必先确定究竟由谁来说。它简洁的措辞与当下的复杂和强烈形成对照,却并未假装能够消除疼痛。

列车的行进也为这句反复说出的祝语设定了一个界限分明的场景。列车驶入第五十九街站时,叙述说,阿波罗与艾玛的身体虽然在A线列车上,心思却已在别处——他们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浴缸里,金·瓦伦丁就在身旁,已经在迎接他们的孩子。他们想象自己只需赶上那个未来时刻。于是,这句口头禅将穿行城市的实际旅程与他们期待中的家庭场景连接起来,使他们的欢迎仿佛既已开始,又仍在前方。

共同的声音与未来场景

第三次说出这句话时,谁是说话者并不确定,这与伴侣二人共同对孩子说话的决定相契合。最初听到这句话时,说话者是阿波罗;但两人先前的约定赋予它共同的来历,而叙述没有把后来那次说话归于任何一位父母。这种含混并未抹去各自的声音,而是表明在这一刻,这句话可以承载他们共同的期待,而不必有一个唯一的主人。

公寓里的想象场景并非列车目的地发生了变化,而是他们此刻的分娩与两人共同想象过的未来暂时交汇。艾玛和阿波罗仍在列车上,但他们的注意力已投向迎接孩子的时刻。文本让两种情境同时存在——旅途的煎熬,以及他们想象中的欢迎。孩子尚未到来,因此这句话既表达了他们的感受,也是在呼唤他们盼望见到的那个人。

分娩时再次出现

后来,艾玛在停驶的列车上流血并用力分娩时,阿波罗再次说出这句话。他脱下她的鞋子和连裤袜,按压她的髋部旁边和下背部,为她缓解不适;她用力时,他则专注于妻子和孩子。在分娩眼前的实际忙碌中,先前的口头禅再次出现,成为对宝宝直接说出的欢迎之语。它与阿波罗对艾玛的实际指示“慢一点。只管呼吸。”并列出现。这些指令是对正在分娩的母亲说的,而这句反复出现的祝语则让期待中的孩子留在场景的情感焦点之中。

阿波罗看见宝宝的头仍裹在完整的羊膜囊里时,便准备接住孩子,同时感到自己既是见证者,也是参与者。叙述将宝宝置于母亲与世界之间,也将阿波罗置于一道门槛之上。结合这一意象来看,反复说出的欢迎之语指向了它一直期待的跨越——孩子尚未完全来到世上,但父母已开始对孩子说话。这句祝语的意义就在这段间隙里——它一次次以言语表达想要相见的心愿,而分娩正将他们所盼望的未来带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