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与艾玛在森林公园重逢

换子疑云

阿波罗·卡格瓦与艾玛·瓦伦丁在森林公园的重逢,是迟来的认知与一段受损太深、仅凭认出彼此不足以修复的关系之间的一次碰撞。阿波罗·卡格瓦在自己曾经看不见的诡异力量中找到艾玛·瓦伦丁,但她没有注意到他,转身离去。直到他承认哥布林确实存在,她才面对他。即便如此,一块力道足以将他击倒的石头,仍将承认彼此与宽恕隔开;两人之后的亲近始于一个共同守望的承诺,而不是宣称过去的问题已经解决。

林中相遇

艾玛·瓦伦丁出现之前,阿波罗·卡格瓦听见一种低沉而规律的声音,误以为那是流水声。树林仿佛在他四周低语,他意识到自己进入了女巫的树林,并献上了祭品。场景从不确定的声响转为令人目眩的景象——阿波罗·卡格瓦仿佛站在雷雨之中,冬日树木之间显现出蓝色宇宙,周围有钴蓝色烟雾、刺骨寒风、带着焦味的空气,以及闪电灼烧留下的痕迹。正中央站着他的妻子。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无法逾越,而艾玛·瓦伦丁将这可怕的天气披在身上,宛如一件斗篷。

艾玛·瓦伦丁朝楼梯平台走去,没有强行穿过树林;树木在她面前分开。她踏上平台时,身体几乎没有弯曲,盖着的餐盘随即升到空中,落入她伸出的手中。这些非凡举动是通过阿波罗·卡格瓦的目击呈现的,并未被解释为艾玛·瓦伦丁力量的来源。那本儿童读物中的文字在她唇边浮现,却仿佛从泥土、树枝、混凝土楼梯和夜空传到阿波罗·卡格瓦耳中。这一幕让人觉得,整片森林都在传递她的声音。

接着,艾玛·瓦伦丁转过身,走开了。餐盘盖微微颤动,发出轻轻的刮擦声,但她似乎没有看见阿波罗·卡格瓦。他最初试图唤住她的举动细微而直接——他开口呼唤,喉咙疼痛,空气灼烧着他的嘴。他再次尝试,表明自己就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人。这个场景让这次失败不只是一次错过的问候。阿波罗·卡格瓦看得见艾玛·瓦伦丁,却还无法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认出彼此与决裂

在陡峭斜坡的顶部,阿波罗·卡格瓦大声告诉艾玛·瓦伦丁,她一直都是对的。她没有回应。随后他说:“那不是婴儿。”这句承认改变了两人的相遇——艾玛·瓦伦丁第一次转向他。她的眼睛黑得让阿波罗·卡格瓦觉得她仿佛失明了;她没有张开嘴,而他们周围的北方森林似乎也随之发出一声呐喊。阿波罗·卡格瓦大声说出了这份认知:“哥布林确实存在!”以及“我看不见它们。”他的话既承认了艾玛·瓦伦丁曾面对的现实,也承认了自己过去无法察觉它们。

认出彼此并没有让艾玛·瓦伦丁变得安全或愿意接纳他。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惊讶地端详着餐盘,仿佛直到那时才注意到自己正拿着它。她蹲下身,把餐盘放在积雪覆盖的森林地面上,在落叶间摸索。她说:“是阿波罗·卡格瓦。”随后起身,右手拿着一块石头,手臂向后蓄力,将石头掷出。那块有垒球那么大的石头击中他膝盖上方;疼痛沿着大腿窜上来,他像一棵被砍倒的树般摔倒。艾玛·瓦伦丁拿起托盘,转身离开。这一击与他的坦白形成鲜明对照——她已经听出他是谁,但这份认知无法抹去两人之间发生过的一切。这场重逢既有认出彼此,也有拒绝彼此,却没有将任何一方化解为简单的和解。

试探性的信任

两人逐渐亲近的过程,体现在一些很容易被误认为微不足道的举动中。后来,阿波罗·卡格瓦提出自己守夜、让艾玛·瓦伦丁休息时,她的目光从洞穴移向丈夫,手指触碰了煮熟的羊头,却没有拨弄它。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她问他是否确定;他坚持说自己确定,之后又说不会离开。她警告他,要是这是个圈套,她就会带他一起下地狱,这句话让谈话中的猜疑显而易见。阿波罗·卡格瓦的承诺并不能证明信任已经恢复;这只是一个提议,而艾玛·瓦伦丁有理由检验他的诚意。

艾玛·瓦伦丁最终睡着了。她的喘息变得规律而深沉,却听起来像一场持续很久的哮喘发作;叙述呈现的她不只是疲倦,身体也已不适。阿波罗·卡格瓦也感受到睡意的牵引,但随后站起身,沿着松动的石坡走下去。走出十英尺后,他回头望去。他看不见艾玛·瓦伦丁的脸,只看得见她的身影,但知道她在那里,让他觉得更安全,也稍微快乐了一些。这种变化的幅度刻意保持克制——他没有误以为他们的婚姻已经修复。他只是庆幸自己不必独自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清晨,阿波罗·卡格瓦冒险将手靠近艾玛·瓦伦丁,轻轻把手放在她的后腰。她没有靠向他的触碰,也没有显露出其他宽慰的迹象,但也没有甩开他的手。他请她和自己一起去附近一栋房子,并说在那里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他们。艾玛·瓦伦丁没有回答。他们一起坐到天亮,那只没有得到回应的手仍停在那里。这份静默是这场重逢中最脆弱的相互陪伴迹象——既不是宣告宽恕,也不是再次分离,而是一段阿波罗·卡格瓦能够留在她身边的时光。

重逢无法抹去的事

这场重逢发生在阿波罗·卡格瓦承认艾玛·瓦伦丁所说的哥布林确实存在之后,但并未抹去他早先没能看见它们所造成的代价。艾玛·瓦伦丁后来对他说:“那是你第一次夺走我的光。”这句话让和解带上了受伤的历史——他的承认固然重要,但终于相信,并不能逆转他的不相信曾从她身上夺走的东西。他答应守夜,也只回应了眼下需要休息这一点,并未解决导致两人疏远的一切原因。

他们随后再次回到那栋房子,眼前的一切又衡量出仍未解决的问题。艾玛·瓦伦丁与阿波罗·卡格瓦站在约根·克努森的尸体旁;尸体仍在厨房地板上,喉咙里插着那把多用途刀。阿波罗·卡格瓦曾隐约期待——尽管他并未有意识地这么想——约根·克努森还活着,正给自己倒另一杯安素营养饮品。可他看到衣服和地板上的干涸血迹,甚至看到天花板上,以及他曾切卷心菜的桌子上溅着的血滴。他记得自己曾洗去脸上的约根·克努森的血,却预料那道污痕会留在心里,伴随自己度过余生。因此,这场重逢并未恢复一个未经触碰的寻常世界——这对伴侣可以一起坐到天亮,却仍要面对暴力与死亡留下的身体证据,以及阿波罗·卡格瓦亲手杀人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