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在森林公园寻找艾玛
换子疑云阿波罗·卡格瓦在森林公园寻找艾玛·瓦伦丁,既是试图找回失踪的妻子,也是走进一片熟悉的纽约街道逐渐让位于仿佛荒野的景色之地。他的旅程最终以一次短暂而诡异的目击告终——艾玛从树林中现身,模样明显变了,周身泛着蓝色能量;她拿走他带来的食物,再度消失。阿波罗看见了她,却没有与她相伴;这次相遇证实她还活着,却没有改变两人分离的现状。
准备进入森林
阿波罗动身时并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他收拾了一个小手提箱,那原本是为艾玛待产和家庭分娩准备的。医院待产包里的东西大多已被拿走,但弯曲吸管和按摩油仍塞在侧袋里。这些物品属于他曾经对家庭生活的期待;如今,它们陪着阿波罗踏上他认为充满危险、前途未卜的旅程。
他在布莱恩·卡格瓦房间里翻找收起来的物品,为艾玛找衣服,也为布莱恩找睡衣。一件红绿相间的节日连体衣让他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多久——如果布莱恩还活着,宝宝现在就十个月大,早已穿不下这件衣服。阿波罗很快改收了大一号的睡衣,不愿继续想着这件事。这番实际的调整承载着悲痛——他只能通过那些布莱恩实际上永远穿不上的衣服,想象孩子长大的样子。
手提箱浓缩记录了阿波罗试图寻找的东西,以及他已经失去的一切。他把开山镐放在艾玛和布莱恩的衣服下面,接着放入父亲的书和布莱恩的铜制墓碑标记。箱子里既有武器、家人的衣物、儿童读物,也有墓碑,这样的组合让这趟远行与其说是普通旅行,不如说是试图把一个世界的残片带到另一个世界。它的重量既真实,又带着暴力意味。
穿越皇后区
下雪时正值交通高峰,阿波罗抵达森林山—71大道站。拥挤的车站楼梯几乎把手提箱从他手中扯走,挤成一团的通勤者又让他无从稳住身子。到了外面,雪花落在雨伞、车辆和帽子上,71大道沿线的车流也堵了起来。一家白人把孩子和婴儿车装进出租车。看到这对父母疲惫而平凡的家庭场景,阿波罗立刻感受到自己的丧失,嫉妒得喉咙发紧。
阿波罗饿着肚子,身上既没有钱包也没有钱。他瞥见一家星巴克,想起手机应用里还剩下足够买食物的余额。他考虑带些三明治进森林,甚至想象面包屑或许能帮他和艾玛、布莱恩找到出去的路。这念头让搜寻像是一场穿越童话森林的旅程,却也源于切实的需要——为长途跋涉准备食物,并留下可能指引回家的踪迹。
阿波罗跟着一位老人穿过皇后区时,眼前的城市景色逐渐变化。他们经过有名称的街道,穿过大都会大道,从都铎式砖楼走向独立房屋和铝制外墙的建筑。阿波罗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地区。最后,他们来到森林公园东北边缘的北部森林,这片荒野位于皇后区之内,面积超过五百英亩。这样的反差正是这场搜寻的核心——阿波罗并没有离开城市,但公园的辽阔与黑暗让它仿佛成了另一个世界。
公园入口处的食物
阿波罗尾随着那位老人。老人从不回头,看起来也不会疲倦。到了通往公园的楼梯前,老人走到两盏路灯下,跪下低头,把星巴克纸袋放在地上。他的嘴唇动着,但阿波罗看不出他是在和什么人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这份供品显然是留给树林的,但阿波罗仍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老人注视树林和纸袋片刻,随后离开。阿波罗藏在阴影里,坐在手提箱上,背靠砖砌车库的墙,原本打算跟着老人继续走,却动弹不得。一辆警车出现了。接着,在警察身后、楼梯顶端,有人从树林里走出来——艾玛。留在森林边缘的食物就此成为阿波罗的准备与艾玛现身之间直接的联系。他带来了食物;老人把食物放在入口;艾玛出来取走食物。
阿波罗认出了她穿的外套——他不是凭她消瘦的模样认出她的,而是认出了艾玛逃走当晚的监控影片里那件外套。酒红色羽绒服破烂又肮脏,是她逃离时留下的痕迹,也标志着两人从此分离。艾玛看起来瘦削而坚韧,身上还泛着光——蓝色能量如云雾般围绕着她,亮得令人想起警车闪烁的灯光。她拿起星巴克纸袋,回到更深的黑暗中。这一幕推翻了她或许已彻底消失的可能,却没有让阿波罗与她重逢。艾玛仍遥不可及,食物也随她一同消失。
没有答案的搜寻
第二天早晨,阿波罗带着手提箱回到公园。雪没有积下来,但湿漉漉的地面、低垂的树枝和被淋湿的水泥路,都让景色显得沉重而低迷。他先在旋转木马和乔治·修弗特老先生露天音乐台附近寻找,这些地方或许能遮风避雨;随后一直走到中午。前一夜的艾玛仿佛能自行生出天气;这个画面让阿波罗更拿不准她是否需要躲避风雨。
在北部森林最茂密的地方,阿波罗几乎忘了自己身处世界上人口最稠密的城市之一。公园深处让人觉得其他时代也可能存在,这场搜寻仍悬在都市当下与一片仿佛古老得多的荒野之间。艾玛或许就在几十棵树之外,但阿波罗无从知道她身在何处。到了中午,他放弃寻找,带着手提箱离开森林。
白天搜寻失败,并未抹去阿波罗亲眼所见的一切。相反,这次相遇划定了他追寻的界限——艾玛还活着,也回到了树林里,但她已经改变,行踪难测,似乎还能穿行于阿波罗尚无法进入的现实之中。离开公园后,他前往小挪威的第八十六路,按照帕特里斯·格林的指示去找约根·克努森。因此,这场搜寻并未以找回艾玛告终,而是让阿波罗转向了下一个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