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伦斯
搬家特伦斯是芭芭拉的理发师、忠诚的伴侣,也是她晚年同住的照护者。他们共同生活的安排起初看似会酿成灾难,结果却对双方都有益——芭芭拉有了住在家中的照护者和理发师,而身无分文的特伦斯也有了栖身之所。特伦斯因中风去世,对芭芭拉而言是重大损失;此后,她开始神志恍惚,在切尔西的街头徘徊。
身份及其在芭芭拉生活中的位置
小说通过与芭芭拉相关的物品和影像介绍特伦斯。在她疗养院房间里展示的一张照片中,他系着领结坐在她身旁;她则穿着一件绿松石色塔夫绸连衣裙。这张照片让人想起一次社交场合,但也记录了一段后来成为他们日常生活核心的关系——特伦斯是芭芭拉忠诚的理发师,后来也成为与她同住的伴侣。
这种安排起初似乎会酿成灾难,但从实际角度看,最终相当可行。芭芭拉有了能在家中照料她、打理她头发的人;特伦斯则有了住处。叙述没有提供特伦斯的独立身世,也没有解释他最初的境况,除了提到他贫困,以及他以理发为业。相反,小说通过他与芭芭拉建立的家庭关系,以及同住生活汇集而成的照护、陪伴和庇护,界定了他在她生活中的位置。
共同生活的安排
卢卡斯的回忆让这段关系显露出更鲜明、也更复杂的一面。他记得特伦斯搬进来后,芭芭拉终于能够放松下来。在卢卡斯看来,特伦斯是同性恋,又身无分文,因此不太可能另寻伴侣;芭芭拉终于有了一位忠诚的伴侣和一个宠物。这番描述揭示了卢卡斯对母亲安全感以及家庭中依赖关系的理解;但不应将其误认为特伦斯本人对这段关系的看法,因为小说并未提供他的叙述。
特伦斯的职责也体现在他悉心打理芭芭拉外表这一实际而醒目的方面。小说指出,照片中芭芭拉的头发由他打理——黑色人造纤维发丝盘成高耸的发型,围绕着她自己日渐稀疏、染过的头发雕塑成形。在他们的家庭生活中,理发并非无关紧要的小事。理发工作使他参与到维持芭芭拉仪容的日常事务中,而照片则将精心打理后的成果留存为他们共同生活的影像。
头发、照片与家庭记忆
芭芭拉的头发反复成为特伦斯照料她的具体印记。公寓浴室的橱柜里还留着一盒威娜鸦黑色染发剂,将他为她打理头发的工作与家中遗留下来的物品联系起来。染发剂很普通,但它的存在让他的缺席变得真切——与他有关的一件熟悉物品,在与之相关的人去世后仍留了下来。
另一张照片将特伦斯与卢卡斯的二十一岁生日联系起来。庆祝活动开始前几小时,芭芭拉和卢卡斯一起入镜——卢卡斯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窗台上则堆着生日贺卡。小说没有指出是谁拍了这张照片,但根据芭芭拉发型的规模,暗示很可能是特伦斯拍的。这种可能性让他仿佛站在画框之外——或许是他安排了这张记录母子同框的照片,却没有出现在最终留下的影像中。
死亡及其后果
芭芭拉入住疗养院之前,特伦斯因致命中风去世。他去世后,她的行为发生了显著变化。她开始凌晨三点在切尔西街头游荡,还敲响彼得·琼斯百货公司的门,坚持说自己需要斜布条和洗涤碱晶体。这个片段通过一件具体而错乱的差事,以及她办事时那个不同寻常的时刻,呈现出她的痛苦。叙述明确将特伦斯中风与芭芭拉被推向崩溃边缘联系起来,但并未暗示他的死足以解释她后来状况的方方面面。
卢卡斯去疗养院探望她时,芭芭拉已无法行走,需要大量身体协助。她认不出他。在那一幕中,照片里盛装打扮的芭芭拉与特伦斯并肩而坐的形象,以及他为她打造的发型留下的记忆,与她如今对他人的依赖形成对照,也映衬出她入住疗养院之前经历的丧失。特伦斯之死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他从芭芭拉生命中消失,也在于它成为一系列事件的转折点——这些事件从两人共同生活开始,继而发展到她四处游荡,最终入住疗养院。
叙事意义
特伦斯的形象被刻意限定在有限范围内。读者是通过照片、家中遗留的痕迹以及卢卡斯的回忆认识他,而非通过他自己的言语或内心视角。他的领结、芭芭拉精心塑造的发型以及留下来的染发剂,为这段关系赋予了具体形态;中风及其后果则展现了失去这个曾与她同住并照料她的人所带来的代价。这种间接的刻画让特伦斯显得举足轻重,却没有凭空补写更完整的生平——人们记住他,是因为他所提供的家庭照料与陪伴塑造了芭芭拉的晚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