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明塔
搬家阿拉明塔是伊莉丝·兰德雷斯的母亲,也是费恩·伍尔布赖特的姨妈,家人称她为明蒂姨妈。小说通过几个集中呈现的场景描写她——起初,她是一位态度强硬的母亲,试图让伊莉丝参与家庭聚会;后来,她成为一位丧女的母亲,悲痛几乎令她的身体动弹不得。这个反差使她的形象与其说由连贯的个人经历塑造,不如说是由她试图接近受苦的女儿时所承受的煎熬,以及伊莉丝死后随之而来的毁灭性打击所界定。
家庭中的位置与首次登场
在费恩和伊莉丝躲进哈里森一家的靴间时,阿拉明塔已经在寻找女儿。伊莉丝告诉费恩,自己意外怀孕后不久做了人工流产;她告诉孩子的父亲自己可能怀孕后,对方便离开了。伊莉丝还说,母亲替她安排了心理治疗师的预约,但她不愿横穿伦敦去见对方,宁愿去滑雪。这些细节表明,阿拉明塔已针对伊莉丝的处境采取了实际措施,尽管伊莉丝拒绝接受帮助,并觉得原定的假期更有吸引力。
这一幕通过费恩发现伊莉丝躲藏时的经历呈现。两个女孩坐在狗碗和户外鞋靴之间,喝着偷来的辛扎诺酒;伊莉丝开玩笑、抽烟,努力不让笑声变成呛咳。她的讲述暗示,漫不经心的表演之下藏着痛苦,但现有场景并未说明阿拉明塔对女儿的状态了解多少。场景所展现的是,两人的家庭关系早已承受着伊莉丝近期遭遇的重压,也承受着她拒绝接受母亲为她安排的治疗这一事实。
聚会上的冲突
阿拉明塔在靴间找到两个女孩,斥责伊莉丝躲起来、不肯努力参与,还提到家人共同经历的一切。她的怒气来得直接,也与当时的情境紧密相关——客人都已到场,伊莉丝却退出了聚会。阿拉明塔说她和伊莉丝会在车里,把责备变成了要女儿跟她离开的要求,而不是邀请她们继续私下交谈。
她离开时的举动让这一刻更加尖锐。她踢了一只附近的狗碗,碗沿着石板地滑出去,随后砰地一声摔门离开。这个动作显露出她的挫败感,但场景并未把它简单解释为残酷,或明确表现关爱。她的话把家人近期的经历说成共同承受的艰难;她试图带走伊莉丝,暗示自己对女儿负有责任,而两人交锋的突兀则显示,她们几乎找不到平静交谈的余地。阿拉明塔的介入并未化解伊莉丝的痛苦。相反,这一幕留给费恩的印象是——母女俩身处同一场家庭危机,却未能在其中真正理解彼此。
伊莉丝之死与阿拉明塔的悲痛
伊莉丝在牛津的一场派对后去世,费恩的母亲罗丝玛丽·伍尔布赖特告诉她,自己的妹妹状态糟透了。罗丝玛丽后来又说,家人此前并不知道伊莉丝在吸食海洛因,并描述记者聚集在丧亲家人暂住的大楼周围。她说,自伊莉丝死后,阿拉明塔就没有吃过东西,体重也减轻了许多。这些是罗丝玛丽转述的情况,并非费恩亲眼所见;它们展现出,悲痛不仅体现在家人突然受到公众审视,也在身体上留下了痕迹。
在伊莉丝的葬礼上,费恩亲眼见到了阿拉明塔。她服用了某种东西,在费恩看来像一尊会走路的雕像——她面无表情,裹在黑衣之中,悲痛让她显得形销骨立。她的静止与周围充满情绪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伊莉丝的父亲保罗·兰德雷斯无声地啜泣;罗丝玛丽的双手绞着一条湿手帕;费恩的父亲也竭力忍住眼泪。阿拉明塔的样子并不意味着她的悲痛不及其他人。相反,她的悲痛仿佛凝滞了,显露出一家人面对同一场丧失时各自不同的承受方式。
叙事作用与意义
阿拉明塔为数不多的几次出场构成了一个令人痛苦的前后对照。伊莉丝死前,她四处寻找女儿,坚持要她参与家庭生活;伊莉丝死后,她的形象则呈现了丧失带来的后果——据罗丝玛丽所说,她无法进食,在葬礼上也几乎一动不动。这样的变化并未完整揭示她的内心生活,小说也没有描写母女和解,或她们之间的最后一次交谈。小说克制地将重点放在费恩所能见证的事情上——母亲急切地试图让伊莉丝回到聚会中,后来则是任何家庭努力都无法挽回的、令人心碎的缺席。
她的作用也将私人的悲痛与公众压力联系起来。罗丝玛丽描述记者围住大楼,把伊莉丝描绘成一个老练的吸毒者,而家人仍在努力理解她的死及其经过。因此,阿拉明塔不仅被呈现为哀悼伊莉丝的母亲,也是丧亲者之一;她的丧失正被改写成供公众消费的内容。靴间狭窄的家庭冲突与葬礼上众人共同哀悼之间的反差,赋予了她这条人物线以力量——先前的场景展现家人无法轻易处理的痛苦,后来的场景则揭示失去伊莉丝所带来的不可逆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