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特雷德韦
搬家奥利·特雷德韦是埃德温娜的第一任丈夫,一位年轻的艺术家;他与她的婚姻开启了家庭生活,却因他的猝然离世而戛然而止。在埃德温娜的回忆中,他年轻时的魅力,以及他们作为贫困艺术家的共同起点,与他死亡的突然形成鲜明对比;此后,她不得不学着独自照料双胞胎子女罗威娜和查理。
身份与初次相遇
奥利被介绍为金史密斯艺术学院的风云人物——一名身形瘦削、十九岁的年轻人,额前留着时髦的卷发;在埃德温娜的记忆里,他似乎总是徘徊于少年与成年之间。1957年,埃德温娜第一次在学院食堂见到他。她记得自己穿着灰色高领毛衣和黑白千鸟格七分裤,而奥利裹着母亲织的藏青色根西岛式毛衣。等着吃鸡蛋薯条时,他脱下了那件让人热得难受的毛衣;瞥见他苍白的皮肤,埃德温娜便爱上了他。
这段回忆让他们的恋情有了鲜明而具体的开端。在埃德温娜的叙述中,奥利的凯里口音、拥挤的食堂,以及他笨拙地挣脱热毛衣的模样,都让他显得与众不同,却又毫无防备。这位年轻艺术家的形象并非一个安定成熟的成年人;他的魅力有一部分恰恰来自尚未长成的少年气。
婚姻与第一个家
在埃德温娜后来回访时所回忆的五十五年前,奥利抱着她跨过自家前门。她二十二岁,已有五个月身孕;他们已经结婚,但她一生都在租房住,因此拥有一处住宅对她来说仍很陌生。婚姻并未改变他们贫困的处境——他们一直是贫困的艺术家,习惯去苏活区的咖啡馆,也习惯随着自动点唱机播放的唱片跳舞。房子是他们的了,但屋顶破了洞,墙缝里长出霉菌,檐口装饰也已破损。
奥利带埃德温娜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指给她看自己打算修缮的地方,还抚摸着弯曲的楼梯扶手,仿佛已经能把这栋破损的房子想象成一个家。他笑谈屋里长出的蘑菇,却无法消除埃德温娜注意到的潮湿、灰尘与腐朽;然而,这一幕同时呈现了两人的脆弱与希望——这对夫妇共同踏入不稳固的新生活,而尚未出生的孩子让那个未来近在眼前。
家庭生活
奥利和埃德温娜成为双胞胎子女罗威娜和查理的父母。复活节时,孩子们还只是蹒跚学步的幼儿,一家人和艺术学院的朋友在水边消磨时光。孩子们的脚趾被放进冰冷的海水里,查理哭得脸涨成樱桃红色。年轻的父母和朋友们坐在红色格纹毯上野餐,吃水果蛋糕和奶酪酸黄瓜三明治。埃德温娜记得,她和奥利是朋友圈里最先有孩子的;双胞胎已经渐渐长成小小的人儿,成了令人好奇的新鲜事。
这个家庭场景充满了日常的动静——双胞胎又笑又哭,重重地坐进沙里,查理还试着吃沙子。这份温暖让随后的变故显得格外骤然。野餐、孩子和朋友们将奥利置于一段仍在形成的生活之中,而不是把他的死亡描绘成一个与被其改变的家庭毫无关联的孤立事实。
死亡与后续
一颗板球在空中划出弧线时,变故降临了。埃德温娜听见球棒击球的声音,随后感到一阵停顿;海滩上细微的声响仍在继续——一只蜜蜂、一条吠叫的狗,以及更远处沙滩上的一个男孩在呼喊,他的黄色风筝正俯冲进沙丘。奥利脸朝下躺着,一动不动。救护车穿过沙地时,那个男孩仍在放风筝;救护车上的人对奥利的心脏施救,随后停手,用一条红毯子裹住他,将他抬走。
埃德温娜记不起自己是怎样从度假地回家的。她意识到,自己不可能亲自开那辆锈迹斑斑的绿色亨伯·霍克轿车——她当时还没有通过驾驶考试。奥利死后,她不得不学会开车。她感慨,寡妇必须学会做所有事情;这番话让丧失不仅有情感上的后果,也带来了实际的重担。奥利的死结束了这段婚姻,也使埃德温娜不得不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独自承担抚养孩子的责任;这也成为她日后理解一个母亲保护家人安全的责任仍无法使他们免遭命运摆布的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