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希利亚居民受降赦免承诺
撒旦诗篇贾希利亚居民的大赦,是马洪德在阿布·辛贝尔交出城池时承诺给予的保护——大公的城墙之内的人将免遭杀害,而回到自己家中、躲在紧闭门后的人也会平安无事。这项承诺的决定性意义,在于它为胜利附加了克制。当欣德敦促人群奋战时,这项承诺提供了一条道路,使贾希利亚陷落时,居民不至于被拖出家门杀害。
承诺的条款
马洪德的保证由阿布·辛贝尔传达;阿布·辛贝尔战败后已接受了新信仰。他与欣德并肩站在阳台上,告诉人群,大公的城墙之内的人将免遭杀害,并邀请他们带家人到宅邸里来。欣德反驳说,一所房子容不下全城居民,阿布·辛贝尔便提出第二种选择——不愿进他家的人,可以回到自己家里,躲在紧闭的门后。这项承诺因此提供了两个安全之处——大公的宅邸和每个居民自己的家——而不是要求全城人聚集在同一个地方。
这些条款切实可行,针对的是投降刚刚发生后惊恐不安的平民。阿布·辛贝尔没有要求人群参战或保卫他;他指引人们寻找避难之处。这项保证涉及大公城墙之内的人,以及在家中、紧闭门后的人。这一场景确立了这些具体保护措施,但没有列出更广泛的法律准则,也没有说明如何执行这项承诺。
欣德的挑战与人群的选择
欣德三次试图煽动人群反对她的丈夫。她已发现自己无法阻止他投降,便愤怒地回应他的保证——她指责他只顾自保,号召民众拒绝这项协定,并敦促他们以阿尔-拉特之名奋战。她的呼吁带来抵抗的选择,以及为贾希利亚的自由而死的可能;阿布·辛贝尔的承诺则让人们可以退出对抗,以此保全性命。
起初,人群将阳台上的这对夫妻视为代表人物,认为城市可以借由他们认识自己。由于近来贾希利亚人更看重欣德的形象,而非头发已斑白的大公,阿布·辛贝尔的投降令那些曾相信城市伟大且坚不可摧的人震惊。败局已明,欣德的宣言无法维系这种信念。人们开始离去,而不是听从她的命令。他们回到家中,锁上门,选择了阿布·辛贝尔提出的第二种办法。他们的离去使大赦通过人们的选择得以生效——人群分散躲避,而不是聚集起来作最后抵抗。
不伴随报复的投降
结果使这项承诺的效力超越了阳台上的讲话。马洪德的追随者没有砸开房门,也没有把昔日的敌人拖到尘土中杀害。曾公开呼吁抵抗的欣德后来来到马洪德面前,表明自己是阿布·辛贝尔的妻子;她归顺后,马洪德接纳了她。他告诉她,她已经归顺,并欢迎她进入自己的帐篷。她得以生还,为保护城中居民这一情节增添了个人层面的对应——城市战败后,昔日的对手并未被杀害。
波斯人萨尔曼也获饶恕,尽管他的情况不同于阿布·辛贝尔向人群宣布的条款。他被卫兵押到马洪德面前,面临死刑,但比拉尔出面求情,马洪德便允许他活下去。叙述将这次宽免与欣德的生还以及贾希利亚没有遭到报复并置,展现宽恕如何回应胜利之后会发生什么这一问题。叙述并未表明萨尔曼受到城中大赦的保护;相反,他获宽免一事进一步体现了事后克制这一更广泛的模式。
意义与限度
这项承诺扭转了征服必然招致惩罚的预期。欣德称马洪德不可信,并坚称不可能与他妥协;阿布·辛贝尔的保证,以及随后人群平安回家的情形,则为民众提供了具体理由,使他们不必听从她的呼吁。最终既没有战斗到最后一人,也没有发生她所恐惧并预言的大规模杀戮。人们惊恐失措,但眼前的结果是他们分散开来,躲到各自紧闭的门后。
这一情节将大赦呈现为一种主动提出的保护,并不证明城中的政治或宗教分歧已经消失。欣德归顺之前仍反对马洪德,而贾希利亚的战败对城中居民而言仍是一次深刻的逆转。眼前情境中发生改变的,是对待战败者的方式——马洪德一方没有砸开房门,昔日的敌人也获准活下去。正是在征服与克制报复的对照中,这项承诺界定了贾希利亚胜利所伴随的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