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五番礼拜
撒旦诗篇《每日五番礼拜》是马洪德描述自己升天时被加诸信众的日常宗教义务。按照他的讲述,礼拜次数从四十次减至五次,是听从摩西劝告的结果;但这项规定出现于一段始终关注启示之不确定性的叙事中——马洪德为疑虑所困,而吉布里尔·法里什塔只是倾听,没有给出答案。因此,这项义务既是一道实际命令,也是小说对谁能以神圣权威发言这一更大问题的探讨的一部分。
马洪德讲述中的规定
马洪德在倾诉时讲述这项义务;在这一段中,吉布里尔·法里什塔与他似乎处于一种不确定的关系——他们可能各自在梦见对方。马洪德回忆自己被带到宝座前,安拉在那里把每日礼拜四十次的重担加诸信众。返程途中,他遇见摩西;摩西认为这负担太重,劝他回去请求减少次数。
马洪德说自己来回请求了四次。每次摩西都告诉他次数仍然太多,又让他回去再求;到第四次回来时,礼拜次数已减至五次。马洪德随后拒绝再请求减少,觉得在安拉如此慷慨之后再次恳求令他羞愧。因此,叙事并未把最终的次数描述成马洪德毫无疑问地接受的要求,而是将其呈现为协商、劝告,以及他自己决定不再请求的结果。
疑虑与启示问题
这段讲述发生之时,马洪德正因人们的抗拒而苦恼——尽管他们目睹了奇迹,却依然崇拜拉特、玛娜特和乌扎。他猜想这些女神会不会是天使,也猜想接纳她们是否能帮助他赢得城中百姓对信仰的归顺。他提出的问题包括安拉是否必须始终不肯退让,以及因此他应当诵示什么。吉布里尔·法里什塔保持沉默,没有解答马洪德的疑惑。
礼拜命令有别于后来在诗歌帐篷中的公开诵示,但小说将两者都置于对神圣言语来源及其可靠性的持续追问之中。马洪德公开诵示《星辰章》;随后又诵出两节赞颂拉特、乌扎和玛娜特的经文。阿布·辛贝尔和欣德对此表示归顺,会众则爆发出彼此对立的反应。后来与吉布里尔·法里什塔交锋之后,马洪德认定那些诵示出自魔鬼,便返回贾希利亚将其抹去。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的视角使这一解释更加复杂——他声称,最初的经文及其撤回都是由他提供的。这一情节并未指出五番礼拜的规定本身遭到篡改;相反,它使诵示的权威及其阐释成为围绕这项规定而悬而未决的问题。
记录与传递
小说还探讨宗教语言如何通过书写行为获得权威。波斯人萨尔曼后来讲述,有一次他梦见自己不确定看到的事情究竟是从吉布里尔·法里什塔还是沙伊坦的视角呈现的;此后,他开始改动马洪德诵出的内容。他的改动从细微的替换逐渐发展为影响更大的变更,而马洪德起初并未察觉。萨尔曼的讲述让抄写者成为启示传递过程的参与者,同时也使他的动机与结论始终留在个人的回顾性叙事之中。
这一情节并未证实萨尔曼改动过五番礼拜的命令。它的意义更为广泛——这项规定属于一部小说,而在其中,言语、记忆、诵示和书面记录并不能截然分开。致谢部分还说明,书中引用的《古兰经》内容是依据现有英文译本编合而成,并加入了作者自己的补充。因此,礼拜规定是小说所构建的启示叙事的一部分,而非未经中介的文献引文。
日常义务与朝圣命令
阿耶莎后来向提特利普尔村民发出的命令,提供了另一个宗教义务的例子。她告诉村议会,村民必须步行前往麦加圣地,亲吻克尔白中的黑石,然后在海水分开时徒步渡海。村民一致投票决定服从。穆罕默德·丁考虑为年老体弱者提供轿子时,他的妻子坚持命令要求步行;只有最年幼的婴儿可以免于步行,并由村民轮流背抱。村民共同筹集食物、铺盖、器具和驮运牲畜,而米尔扎·赛义德·阿赫塔尔则试图阻止他们准备出发,却未能成功。
这场朝圣发展成一场公开瞩目的事件和一项危险的行动,而不是五番日常礼拜的实践。到了第九周,记者、政客、商业赞助者、游客和宗教反对者都在关注或议论这支队伍;传单则质疑阿耶莎关于徒步朝圣传统的说法。朝圣者每天只前进约两英里,卡迪嘉在途中去世。当队伍最终抵达阿拉伯海时,阿耶莎、米沙尔·阿赫塔尔和村民们走进海水,此后再未出现。米尔扎·赛义德·阿赫塔尔和另外几人在下海寻找他们后幸存下来;朝圣就此结束,当局则询问幸存者。与这场特殊的集体磨难相对照,五番礼拜的规定代表着每日反复实行的修持。这些情节共同展现了归于神圣权威的命令如何以截然不同的规模组织人们的行为,从信众日复一日的义务,到整个群体踏上的危险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