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有力量召唤我们进入其境”
攀登“群山有力量召唤我们进入其境”这句话,是安纳托利·布克列夫对高山的吸引力,以及登山者一去不返所留下的空缺的沉思。它的关键转折是从吸引转向责任——群山发出召唤,朋友留在那里,而活着的人被告知不要忘记他们。这段话既在本书开篇部分出现,后来也作为纪念题词再次出现,使追思融入登山与失落的叙事之中。
措辞与含义
这段完整文字以群山召唤人们进入其境的力量开篇,随后转而谈到那些“永远留在”那里的朋友,他们的灵魂渴望着高山。结尾则直接呼吁人们铭记那些未能从山顶归来的登山者。这一转折将两个事实并置——高山具有持久的吸引力,而追寻这种吸引力可能导致永远的分离。这段话没有把死亡描绘成抽象概念,而是把逝去的登山者写作朋友,他们的渴望也是留存于世的事物之一。
“不要忘记”的祈使句使这段文字从挽歌转变为对生者的嘱托。它没有解释个别登山者为何遇难,也没有归咎于任何人;相反,它要求人们在理解登山时,将他们的缺席一并铭记。山既是召唤的源头,也是朋友被留下的地方。这种张力赋予这句话以纪念的力量,却没有把对高山的向往化约成简单的劝阻登山。
刊载位置与重现
这段话最初出现在卷首部分,位于布克列夫的名字下方,在正文叙事开始之前。它从一开始就确立了追思这一贯穿全书的关注点——读者尚未进入故事,本书便请他们关注那些未能归来的人。同一段话后来在纪念部分再次出现,此时明确标注“谨以纪念”,并注明年份为1997年。再次出现并非只是重复情感,而是让开篇的呼吁具体成为纪念逝者的行动。
在纪念部分中,题词注明是写进《攀登》一书,献给布克列夫在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陆军体育俱乐部的教练埃尔万德·伊林斯基。这份题献既为文字指明了个人受赠者,也延伸为对葬身山顶的登山者的广泛追思。题词的位置将私人怀念与印刷记录相连——一则写给某个人的留言通过本书转化为对读者的呼吁,请他们不要忘记那些留在山上的人。
失落与追思的背景
这段纪念文字之前,书中叙述了南波健一倾听布克列夫讲述他再也无法说出口之事的情景。南波表示自己不怪任何人,提到妻子实现了攀登珠峰的抱负,并感谢布克列夫帮助其他登山者,也感谢他盖住妻子的遗体,使其不至于暴露在外。又交谈了两个小时后,布克列夫道别,继续踏上前往山中的行程。紧邻其前的这次相遇为铭记的呼吁赋予了人的背景——悲恸既关乎讲述发生过的事,也关乎对逝者的照料。
书中还记载了弗拉基米尔·巴什基罗夫在洛子峰遇难一事。巴什基罗夫在未使用补充氧气的情况下登顶后,因高山病倒下;布克列夫通过无线电请求送来氧气,但携氧上山的俄罗斯人抵达时已经太迟。纪念文字没有在句中提到巴什基罗夫,但其中铭记未能归来的登山者的呼吁,与这段记述以及书中其他有关山难的记录相呼应。这句话将这类死亡汇入共同的追思,同时保留了每一事件各自的经过。
纪念意义
这句话没有把山写成会选择或解释死亡的角色。相反,它将人对高山的向往与无法逆转的缺席并置。朋友留在群山的境域之中,而铭记他们的嘱托属于后来者。由此,这段文字承认吸引登山者向上攀登的力量,同时不让这种吸引抹去那些未能归来的人。
这句话的重现也使追思成为本书形式的一部分。它先作为近似题献的门槛出现在叙事之前,后来又在明确标为“谨以纪念”的标题下再次出现。布克列夫为埃尔万德·伊林斯基题写并署上日期,使本书与个人纪念行为相连;与此同时,题词最后的呼吁又面向更广泛的读者与登山者群体。因此,这句话为叙事赋予了一段持久的伦理复沓——那些未能从山顶归来的人,不仅应作为逝者受到铭记,也应作为渴望高山、其向往仍是他们故事一部分的朋友受到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