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回来，你就拿着这个；若我没回来，你也必须完成

“若我回来，你就拿着这个；若我没回来，你也必须完成。”这句话把普通的写作任务分工变成了应对安纳托利·布克列夫可能在远征中遇难的预案。布克列夫准备离开圣菲，前往卓奥友峰和希夏邦马峰时，他在厨房餐桌旁对乔治·韦斯顿·德沃尔特说出了这句话；这使书稿的完成落到幸存合作者肩上，也鲜明地呈现出危险如何一再笼罩着两人的共同事业。

圣菲的谈话

珠峰悲剧发生后的几个月里，布克列夫和德沃尔特几乎每天见面，讨论他们计划合写的书。他们的工作有着日常生活的节奏——两人常常一早就开始，以便布克列夫下午能空出时间，在新墨西哥州北部的桑格雷·德·克里斯托山脉训练和跑步。说出这项承诺的那个早晨，两人坐在布克列夫家的厨房餐桌旁，桌上有尼泊尔蜂蜜和刚出炉的面包；他们喝着浓黑的俄罗斯茶，等面包放凉。

布克列夫正准备离开圣菲，前往卓奥友峰和希夏邦马峰尝试登顶。两人谈的是他离开期间各自负责的任务。德沃尔特从笔记中读出一份布克列夫答应完成的工作清单；读完后，布克列夫看着他，没有回答。德沃尔特以为自己说得太快，或布克列夫没有听懂他的英语，便放慢速度又读了一遍。布克列夫仍僵坐着，沉默了几秒，随后放下茶杯，俯身越过桌子，清楚地说出了这项有条件的安排。

附带条件的承诺

这句话把未来分成两种可能。如果布克列夫回来，约定的工作仍由他完成；如果他没有回来，德沃尔特就要把工作做完。这并非对危险的抽象感慨，而是对责任的实际分配，涉及具体尚未完成的任务，也考虑到远征可能使其作者无法完成这些任务。

这句话的力量，部分来自安静的环境与谈论事项之间的反差。茶、面包和书稿相关职责的清单，衬托出一场关于缺席与死亡的谈话。布克列夫先停顿，随后才平静地交代安排；这项承诺并未刻意渲染他的离去，而是将其中的风险纳入工作计划。

重复与履行

这项安排并非只针对那一次离开。德沃尔特后来记述，写作《攀登》期间，布克列夫三次离开圣菲参加远征，每次两人都约定，若布克列夫未能归来，德沃尔特就完成所有遗留的工作。因此，最初那句话集中体现了一项反复达成的约定——这本书是两人的共同事业，但必须为其中一人可能遇难的情况做好安排，以确保书稿能够完成。

这项预案最终关系到书的著作权归属。《攀登》于1997年10月下旬出版，此后布克列夫和德沃尔特开始参加由圣马丁出版社安排的密集巡回宣传。德沃尔特对这项承诺的记述，是从合作已经完成之后回望当时，留存下了这样一个时刻——作品的完成被明确托付给可能幸存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