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l与Mae

救赎之爱

安琪儿与梅的关系是一段奠定她人生的温情纽带,却始终笼罩在遗弃与丧亲之痛之中。梅爱护并照料女儿,但安琪儿把父亲的拒绝和母亲的悲伤都当成证据,认定是自己毁了梅的一生;梅去世后,这种童年时期的自责成为安琪儿情感麻木、无法信任爱情的根源之一。

身份与早年的纽带

梅是安琪儿的母亲,而安琪儿最早的记忆中,既有身体上的亲昵,也有一个孩子努力安慰母亲的情景。梅为她梳头,温柔地对她说话;但梅悲伤时,年幼的莎拉觉得,母亲心中的沉重是自己的过错。她猜想亚历克斯·斯塔福德是否会回来,并决定不再叫他爸爸,因为她听见他伤害梅,让梅难过。

这种确信源于安琪儿后来对父母争执的回忆。亚历克斯·斯塔福德说,他与妻子已经有了孩子,不想再要一个;他告诉梅,莎拉本不该出生。安琪儿把他的拒绝理解为对自己存在本身的否定,而不只是对梅的拒绝。后来她回忆起父亲说她本该被打掉,同时也承认,自己从未知道父亲指责梅想借孩子控制他的说法是否属实。

照料、贫困与失去

尽管生活艰难,梅仍努力让莎拉的生活保有照料与仪式感。她们在码头度过的那些年里,食物和钱都很匮乏,但梅仍把圣诞节当作圣日,并不让男人进她们的棚屋。她也为莎拉梳头,安慰她说,往后的日子会有所不同。这些记忆与梅意志消沉的痛苦场景并存,使这段关系不只是贫困的故事,也记录了一位母亲如何在狭窄的处境中努力保护、安慰自己的孩子。

莎拉八岁时,梅病倒了,却拒绝看医生,说自己需要休息。她的呼吸越来越费力时,请拉布照顾自己的小女儿。第二天早晨,春日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梅手握念珠去世。起初,莎拉哭不出来;她躺在母亲冰冷的身体旁,求母亲醒来,随后哭着说自己想跟母亲一起走。死亡终止了这段日常相伴的关系,却没有减弱莎拉对梅的依恋。

自责的遗留

梅死后,拉布说梅获得了自由,不再痛苦。莎拉听来,这意味着梅终于摆脱了自己——她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出生,梅就会活着,在一间鲜花环绕的小屋里幸福地生活。这个想法把悲伤变成了自我谴责,也延续了她早先的信念——父亲是因为她才离开,母亲的苦难因此也该由她负责。

成年后,安琪儿能够讲述,家人流落码头后,梅成了妓女,而拉布则把钱都拿去喝酒。她记得梅在她八岁时去世,去世时面带微笑,并把家族的经历描述成自己本不该出生的证据。因此,叙述将安琪儿后来形成的防御与她的童年联系起来——父亲的拒绝、贫困和丧亲之痛被揉合成一个解释——她是个可怕的错误。

相似与重蹈覆辙

安琪儿在自己的倒影中认出了梅。当别人问她在镜子里看见什么时,她回答:“我的母亲。”这种相似不仅关乎血缘,也关乎情感——她记得梅全心爱着亚历克斯·斯塔福德,而他的离去始终是梅心中未愈的伤口。安琪儿记得梅哭着问亚历克斯为何离开,也相信母亲始终没能从为爱付出的牺牲中恢复过来。

这份遗留成了警示,安琪儿将它用来抵挡自己对迈克尔·何西阿的感情。她怀疑,梅渴望留住亚历克斯的爱——她的生活是否全围绕着他的探望,她的幸福是否取决于他——或许促使他离开。安琪儿对迈克尔的感情日渐加深时,害怕自己正在重蹈梅依赖他人的覆辙,也害怕爱情会带来同样的痛苦。这种相似并非简单的重复——安琪儿对梅的照料、圣诞节仪式和念珠的记忆,与她的怨恨并存,使她陷在两种感受之间——她曾得到母亲的爱,却也害怕爱会让女人容易遭人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