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与伊莉莎·梅里特的赎罪往来

教授与疯子

米诺与伊莉莎·梅雷特的赎罪往来,讲述的是威廉·切斯特·迈纳杀害伊丽莎·梅雷特的丈夫乔治·梅雷特之后形成的一段关系。它将一名被监禁者的悔恨,与一位愿意接受实际帮助并探望他的寡妇联系在一起。他们的往来没有抹去罪行,也没有发展成亲密友谊,却形成了一条规模不大而持续的支持渠道;伊丽莎送来的书,也可能帮助迈纳接触到后来占据他生活的词典编纂工作。

谋杀之后的赎罪

迈纳多年后才主动联系伊丽莎;那时他已真心悔恨,并决心作出补偿。他通过美国驻伦敦大使馆给她写信。悲剧发生后的几个月里,该使馆曾帮助为她募集一笔基金。他在信中表达歉意,并提出提供帮助,包括给予她或她的孩子经济援助。他的继母朱迪思·迈纳此前已经捐过钱;如今迈纳希望做得更多,只要伊丽莎愿意接受。

这份提议回应了她持续存在的需求,却无法挽回已经失去的一切。乔治·梅雷特之死让伊丽莎留下七个孩子,也骤然使这个原本境况就艰难的家庭雪上加霜。她接受迈纳的支持,使有限形式的补偿成为可能,却不能逆转伤害。这段记述同时呈现了两项事实——迈纳的悔恨是真实的,而其罪行造成的后果仍然无可挽回。

首次探访与谨慎建立的联系

伊丽莎的回信不止是接受经济援助——她还询问能否去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探望迈纳。这一请求不同寻常,因为它会让一名谋杀案受害者的遗孀与杀害她丈夫的人见面。经威廉·奥兰治医生商议后,内政部批准了一次有人监督的探访。1879年末,也就是谋杀案发生七年后,伊丽莎从兰贝斯前往探望迈纳,这是她第一次见他。

根据奥兰治医生的记录,初次会面气氛紧张,但情况尚可,伊丽莎同意再来。她很快开始每月前往克劳索恩探望。记述描绘她以关切而同情的态度与迈纳交谈;在她眼中,他如今似乎已无害,但记述谨慎地没有把两人的关系称为友谊。这些探访是罪犯与受害者家属之间一种不同寻常的往来,但始终有所界限——同情与一次次会面并未使丧亲之痛消失,也没有建立超出证据所能支持的亲密关系。

书籍作为实际往来的内容

迈纳对旧书的喜爱赋予探访实际用途。伊丽莎对书籍所知不多,识字能力也很有限,但她看得出他多么热衷于搜集和珍爱书籍。她也听他说,从伦敦寄订单到克劳索恩既费钱又耽搁。于是她提出从古书商处取书,并在探访时带给他。

有一段时间,她替伦敦书商运送包裹,其中包括马格斯、伯纳德·夸里奇和哈查兹书店。包裹用牛皮纸包好,以麻绳和蜡封固定;因此,她的探访既成为迈纳智性生活的一部分,也是两人保持个人往来的方式。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交换,虽然这种交换并非平等,也并不简单——迈纳为自己造成的苦难提供金钱补偿,而伊丽莎则付出时间和实际帮助,把他想要的书带给他。

送书安排似乎只持续了几个月。记述称,伊丽莎后来开始酗酒,并对迈纳失去兴趣;不过,詹姆斯·默里后来的一份记载,使人不能轻易断定两人的往来就此立即结束。默里记录说,伊丽莎定期探望迈纳,而迈纳把自己相当一部分收入交给她,以资助这位被他害死之人的遗孀。因此,现有证据区分了看似短暂的送包裹服务,与范围更广的探访和经济援助往来。

局限、后果与后来的推测

伊丽莎的帮助还可能对迈纳的工作产生了间接影响。自1879年起,詹姆斯·默里征集志愿者协助编纂新词典的呼吁便已传开;记述认为,其中一份可能随伊丽莎送来的书籍包裹到达迈纳手中。这一传递途径无法确证,记述将其作为一种可能,而非有据可查的往来。不过,它仍将她探访时的实际安排,与后来成为迈纳生活重要部分的词典编纂工作联系起来。

记述对这段关系的推测也保持克制。后来的一种讨论提出,迈纳对自己想象中或实际存在的、与伊丽莎的个人情感关系感到内疚,这种内疚可能促成了他后来某次自我惩罚行为。讨论随即强调,没有证据表明他们的会面不够得体或正式;这种动机仅是一种可能,并非很有可能的解释。这个区别很重要——探访和支持有记录可查,而任何隐秘的亲密关系或与后续事件的联系,都仍属推测。

伊丽莎晚年的生活并未迎来令人宽慰的结局。记述称,她始终未能从谋杀案的打击中完全恢复,后来开始酗酒,最终死于肝衰竭;记述还指出,至今不知她葬于何处。她的探访让双方得以保持一定程度的往来,也为迈纳提供了实际帮助,却未能弥补丧亲之痛,也未能使她本人康复。因此,人们对这段关系的记忆,既不是简单的和解,也不是圆满完成的赎罪,而是一种充满不安、范围有限的往来;从一开始,它便始终受到那场不可逆转的丧失所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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