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
新邻居《英雄》是彼得和伊娃开车回家时听到的歌曲,两人一起唱歌,彼得也决心打破自己所看见的、正在损害婚姻的嫉妒循环。这首歌让他们共同的宣言有了片刻的宏大感,但成为英雄的承诺只持续一天;彼得所设想的改变仍有待他解释,更不用说在两人之间真正实现了。
回家路上的歌曲
彼得和伊娃正以步行般的速度回家。他的脑袋仍嗡嗡作响,而且被严重晒伤,这时鲍伊的歌从收音机里传来。伊娃调高音量,两人一起大声唱歌。这一刻直接而切身——彼得还没来得及把脑海中逐渐成形的想法说出口,他们就已经共享着音乐。他们一同歌唱,让这首歌成为短暂的联结空间,但这本身并未化解令彼得的想法如此迫切的紧张关系。
歌曲的声音构成了场景反差的一部分。吉他声被描述为阴森不祥,尽管彼得和伊娃觉得自己就像鲍伊歌中唱到的英雄。因此,他们参与歌唱时的欢欣,与较为阴暗的音乐质感并存。这段描写并未把这趟车程呈现为尘埃落定的快乐结局;兴奋与不安同时存在,就像重新开始的愿望与嫉妒早已塑造了他们关系这一事实并存。
借来的可能性语言
歌词设想两个人分别扮演国王与王后的角色:“我,我将成为国王”,“而你,你将成为我的王后”。彼得和伊娃也唱了“我们可以只做一天的英雄”。这一意象赋予他们一种暂时共有的身份,使其超越了平凡的回家车程,也超越了等待着他们的冲突。歌词中的限定至关重要——歌曲承诺的是一天的英雄时刻,并非永久的治愈,也不保证未来必然如此。
之后的副歌“我们只要一天做回自己”,把重点从英雄身份转向彼此相伴。在这个场景中,这一想法呼应了彼得希望改变自己面对伊娃其他关系时的反应方式。歌曲无法告诉他们如何实现这种改变,却在他们仍齐声歌唱时,为他们提供了表达团结的语言。歌词所想象的伴侣与这对尚未解决问题的伴侣之间,仍然存在距离。
将嫉妒视为一种循环
在车程中,彼得把自己的想法与斯蒂夫的说法联系起来——嫉妒和羞耻一样,是后天习得的,因此也能够改掉。他接受了嫉妒根植于恐惧的观点——害怕失去某个人。这个领悟对他而言并非抽象概念。他意识到,凡是得到妻子关爱的人,他都会嫉妒,其中包括伊娃的朋友和家人、她班上的孩子、他们已故的孩子莉薇、斯蒂夫、丽贝卡和赫蒂。
这份名单将问题从与某一个人的竞争扩大开来。彼得把伊娃爱他人的能力视作对自己地位的威胁,即便那些人包括家人、孩子和他们已故的孩子。他认为,由此形成的是一个恶性循环——嫉妒助长了它所害怕的失去。因此,歌中两个人短暂相伴的意象,也伴随着彼得更清醒地意识到,占有欲或许会把伊娃推开。他决心打破这一循环,赋予了音乐在这个场景中的意义,但这并不意味着仅凭意识到问题就已经打破了循环。
一个瞬间,而非解决
彼得试着表达自己刚刚领悟到的事情,但伊娃不明白他的意思。她温和地回应,说没关系,并提议等第二天两人都清醒时再谈。这番对话为歌曲所呈现的团结设下了界限。他们大声唱着同样的歌词,但彼得的新结论尚未成为伊娃也能共同理解的想法。
因此,这个场景让《英雄》成为一种陪伴意图的情感衬托,而非改变已经发生的证明。在车程短暂的一段时间里,音乐让彼得体验到一种可能性——他和伊娃或许能够换一种方式相处。伊娃将谈话推迟,既让这种可能性保持开放,也让它回到日后需要切实面对的谈话之中。歌曲关于一天的承诺恰好契合这一刻——此刻,这对伴侣能在副歌中感受到彼此团结,但之后会如何,取决于彼得能否把自己对嫉妒的认识转化为与伊娃相处的另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