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证明手段正当

当一次计划中的性接触变得难以忍受时，伊娃便想起“目的证明手段正当”这句格言——她告诉自己，如果这能带来她渴望的孩子，那么有朝一日，这种手段或许也会显得合理。这句话道出了亲密关系被危险地转化为生育策略的过程，而它后来之所以意味深长，是因为这一策略无法解决有关同意和为人父母的问题。

这句话及其出现的情境

伊娃是在与丽贝卡和斯蒂夫安排的伴侣交换过程中想到这句话的。这个计划有明确的生育目的——丽贝卡提议由伊娃计算下次排卵的时间，四人进行伴侣交换；如果第一次尝试没有怀孕，他们就再试一次。伊娃问到安全套时，丽贝卡回答说，安全套可能会漏。因此，这个计划不只是为了发生性关系，还依赖于一种可能性被保留下来，而彼得和斯蒂夫事先并未就此进行讨论。

到了当晚，伊娃既害怕又说不出话来。斯蒂夫解释全交换和软交换会涉及什么时，她喝了两杯桑格利亚酒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一心只想着赶紧开始。计划在实际操作上清晰明确，她在情感上却备受煎熬；两者之间的距离构成了这句格言出现的直接情境——计划要达到的目的十分明确，但她是否愿意经历这次接触，却并不确定。

被当作手段的身体

伊娃所说的目的并非抽象概念。她想象着一个未来——她和彼得抱着他们的孩子，回首这段尴尬经历时，会觉得它最终带来了幸福的结果。她试图把这次接触视为通往那个未来的必经之路，尽管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事外，浑身紧绷，随时准备逃走。为当晚买的身体乳并没有让她感到兴奋；她形容自己是在忍受这段经历，而不是自愿投入其中。

斯蒂夫把接触的第一部分安排为彼得和伊娃先进行，这让伊娃感到困惑——她想要斯蒂夫的精液，也不想浪费时间，但斯蒂夫希望彼得能感到自在。丽贝卡向伊娃保证，如果她示意停止，丽贝卡就会让大家停下来并离开。这一承诺给了伊娃叫停的办法，却没有消除她注意力的分裂。她努力参与其中，始终意识到每一个动作，也无法在性行为中忘我。因此，她关于目的证明手段正当的想法，伴随着种种紧张不安的迹象，而非毫无保留的同意或愉悦。

当伊娃觉得性接触像机械操作，并将其比作一次体检时，计划与实际经历之间的差异尤其明显。她渴望斯蒂夫的触碰，但整个过程却从彼得开始；她试着让一切继续下去，因为计划中的怀孕仍然是她的目标。这句格言将这种冲突浓缩成一项辩解，但场景也展现了这种辩解的代价——即使伊娃的感受并不顺从计划，她的身体仍被用来服务一个寄望中的结果。

从想象中的结果到有争议的父职

期待中的结果并不能消除后果。安全套发生意外后，斯蒂夫从夜间药房拿来一盒事后避孕药交给伊娃。他为自己对这次意外的反应道歉，并称他们之间的接触包含某种亲密，却将其与相爱区分开来。他说自己不想再要一个孩子——塞姆是在他不情愿的情况下受孕的，而且他认为自己太不稳定，也太眷恋自由，不适合做一个称职的父亲。他的回应明确表明，同一次接触对参与其中的人而言，可能意味着截然不同的利害关系。

后来，斯蒂夫就怀孕计划质问丽贝卡，并称利用他的精液是盗窃，也是一种犯罪。他反对这件事，表示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并以自身为人父的经历为由，主张孩子需要父亲。他的愤怒揭示了伊娃那句格言所忽略的事实——一个人所渴望的结果，不能单凭自身就授权所有相关者采用相应手段。因此，这句话不只是瞬间的自我劝说。它点明了一种逻辑——渴望会让人把另一个人的生育选择视作工具；而当那个其父职被擅自安排的人拒绝这种逻辑时，伤害便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