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撒尼尔·萨比奇

无罪推定

纳撒尼尔·萨比奇通常被叫作纳特,是拉斯蒂·萨比奇和巴巴拉·萨比奇八岁的儿子。他精力容易分散,讨人喜欢,运动天赋出众,因此不完全符合成年人的期待;但在谋杀案审判期间,他坚定地陪伴在父亲身边,成为拉斯蒂最重要的支持之一。纳特的忠诚并不能使他免受危机影响——失去父亲的可能,以及营地生活带来的距离,都让这个家庭私下承受的压力进入了他的生活。

身份与早年性格

纳特首次出场是在春季的一场幼儿棒球比赛上,当时他参加的是二年级父亲与学生联赛。一个被用力击出的球落在斯廷格斯队的防守范围之外,他起初似乎没有注意到。纳特赶在另一名球员之前接到球,并把球扔回内场,但没能及时阻止击球手得分。拉斯蒂朝他喊了一声,纳特回以灿烂的露齿笑容。这一幕既表现出他的心不在焉,也显出他自在的性情——他承认自己走神了,周围的大人则一笑置之,并没有把这次疏忽当成严重的失误。

拉斯蒂形容纳特敏感善良,但也野性十足、容易分心,而且从婴儿时期起就按自己的节奏行事。拉斯蒂朗读时,纳特会把书页往后翻,想看看接下来发生什么;在学校里,他长期是个令人头疼的学生。他的魅力和运动能力,帮他度过了原本可以靠专注力避免的困难。拉斯蒂也注意到纳特有一双醒目的深色眼睛,五官端正,与自己不同。他通常把纳特的相貌归因于巴巴拉的家族,但私下也猜想,纳特或许像他的祖父伊万·萨比奇。让他担忧的,与其说是相貌本身,不如说是美貌可能滋生傲慢或残酷;这只是拉斯蒂的顾虑,并非对纳特性格的评判。

日渐成熟的意识与忠诚

到了夏季联赛,纳特似乎正在发生变化。比赛依然杂乱无章,高飞球仍让年轻球员们不知所措,但纳特开始更留意自己的打法。拉斯蒂注意到,纳特击球后跑过一垒时,会抬头看一眼。依拉斯蒂之见,重要的变化并不只是纳特模仿电视上的球员,而是他开始留心风格,以及举止可能如何被视为品格的体现。巴巴拉也发现,纳特对穿着变得更讲究了。拉斯蒂乐见他开始有这种意识,同时怀疑促成这一变化的,或许正是围绕父亲而起的公开风波。

比赛结束后,拉斯蒂和纳特有时会一起离开,而不加入其他家庭的聚会。自从起诉以来,聚会中的日常交谈变得拘谨,拉斯蒂担心自己的出现不仅让大人们为难,也给孩子们带来负担。纳特从不抱怨提早离开。拉斯蒂想象儿子可能遭到其他孩子怎样刻薄的议论,可纳特仍然亲近他——他把拉斯蒂从沙发上拉起来练习棒球滑球,陪他在傍晚外出办事,还与他一起穿过两人居住的住宅区和尼林镇村庄绿地之间的树林散步。他的支持并非通过不断安慰来表达,而是更安静地选择留在父亲身边。

一天晚上,拉斯蒂问纳特是否害怕。纳特立刻明白,这个问题说的是即将到来的审判,以及拉斯蒂是否会获释。他重复巴巴拉告诉他的话——审判会让拉斯蒂解释发生了什么,并让这场磨难结束。让拉斯蒂感动的不只是纳特的信心,还有他对母亲的信任。他认为家人之间的依恋方向各不相同——他最爱纳特,而纳特则崇拜巴巴拉。母子俩亲密无间;纳特尤其乐于让她抱着,拉斯蒂也在他身上看见巴巴拉的聪慧和内敛的情绪。巴巴拉去底特律探望朋友耶塔·格雷弗、离家四天时,纳特的痛苦便显出他们之间的亲密。巴巴拉每天打两次电话,而纳特则变得郁郁寡欢,晚上也很难安顿下来。

审判对纳特的影响

随着拉斯蒂的审判临近,他恐惧的焦点与其说是监狱,不如说是与儿子分离。他在纳特卧室外聆听,试着让自己的呼吸与熟睡孩子的呼吸节奏一致。拉斯蒂觉得,他对纳特的爱太过深厚,无法简化为对身体各部分的逐一盘点。一想到定罪可能会让他错过纳特余下的童年,他便痛苦不堪。这种焦虑来自父亲的视角,但也预示着审判给男孩造成的伤害。

审判期间,纳特被送到斯卡吉恩附近的奥卡瓦卡营地,按计划要在那里待上审判预计持续的三周。这个安排并未能让他免于忧虑。后来,巴巴拉告诉拉斯蒂,营地主任打了好几次电话,说纳特每晚都会惊醒尖叫两次。起初,主任把这些情况当作纳特适应营地的反应;如今,他认为问题已经严重,并建议把纳特送回家。主任趁午间休庭时打电话给巴巴拉,而拉斯蒂正忙着与律师商议,无法和儿子说话。纳特的痛苦表明,审判的后果并不止于法庭之内——对拉斯蒂命运的不确定,加上纳特与父母双方在空间上的分离,让他的焦虑更为强烈。

分居与延续的家庭纽带

拉斯蒂获判无罪后,父子俩开始通过平凡的相处时光逐渐恢复。拉斯蒂让纳特停课一天,带他乘独木舟钓鱼。他们几乎没说什么,但拉斯蒂只要能和儿子待在一起就心满意足,并相信纳特明白这一点。这次安静的出游,与此前数月的动荡形成对照;那段时间,拉斯蒂的心思一直被恐惧和公众的羞辱占据。父子相伴成为他逐渐回归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后来,一家人的处境并不安稳。拉斯蒂和巴巴拉分居,纳特暂时住在拉斯蒂那里,直到巴巴拉在底特律安顿下来为止。拉斯蒂送纳特去机场时,纳特获准先登机。拉斯蒂想陪他走上飞机,但纳特拒绝了;拉斯蒂站在舱门口,看着他独自走下登机廊桥,身穿深蓝色美国国家橄榄球联盟派克大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回头挥手告别。这一刻既表现出男孩的独立,也显出父亲被留下时的痛苦。拉斯蒂对昔日生活的渴望,凸显出一切已经改变,即使刑事指控已经结束,也仍是如此。

后来,拉斯蒂常在许多周末前往底特律探望巴巴拉和纳特。如果工作使他无法前去,巴巴拉就把纳特送到他身边。在一次交谈中,拉斯蒂解释说,纳特只是暂时和他住在一起,直到巴巴拉安顿好;后来他又说,纳特能陪着母亲,让她身边有一个真正在乎她的人。他认为,让母子分开会是他对他们任何一方所能做出的最糟糕的事。即使拉斯蒂和巴巴拉不再同住,维护纳特与母亲的亲密关系仍是重要考量。巴巴拉和拉斯蒂最终达成暂时的和解,并暂且维持婚姻;这一事实让纳特感到宽慰,尽管父母双方都不认为这种安排会长久。

叙事意义

纳特在故事中的作用,与其说体现在他对法律案件的行动上,不如说体现在他的存在如何揭示案件付出的人性代价。他父亲的叙述一再回到那些细小的陪伴时刻——比赛后一起走回家、傍晚外出办事、结伴钓鱼——并将它们与入狱的可能、营地里的噩梦以及机场送别相对照。这些时刻表明,孩子即使不理解周遭所有成年人的处境,也能明白核心威胁。纳特懂得父亲可能无法回家,相信巴巴拉的安慰,仍然忠于拉斯蒂,同时保有自己鲜明而有时难以捉摸的独立性。

他与巴巴拉的亲密关系也影响了拉斯蒂审判后的选择。婚姻走向破裂之际,拉斯蒂仍不愿揭露她,也不愿冒着让纳特离开她的风险。因此,纳特不只是父亲害怕与之分离的对象;他也是一个与父母双方都情感深厚的人,而这种纽带限制了拉斯蒂愿意采取的行动。到故事结尾时,纳特在父母之间往返,而他们的关系仍不明朗。这种安排带来的是延续,而非恢复——他仍拥有双亲,但审判及其后果已经改变了他们的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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