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鸬鹚一同飞翔

哈特·鲍勒关于与鸬鹚一同飞翔的记忆，将童年时试图在想象中与鸟儿认同的经历，转化成一种长久理解生命的方式。他向拉维妮娅·麦凯弗讲述这段往事，把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方飞行时的身体危险，既与自己成年后对鸟类的了解联系起来，也与他对何谓活着的感受联系起来。

童年的幻象

哈特说，这段经历始于他六岁时在彭布罗克郡海岸度假。他坐在海滩上，看着哈特童年见过的两只鸬鹚紧贴着海浪飞掠而过。海水在它们下方翻涌、碎裂；从想象中的鸟儿视角看，每一道浪似乎都要伸上来把它们拽入海中，浪花则冰冷地拍打着腹部。这一幕的力量来自它与危险的贴近——哈特不只是看见鸟儿映衬在风景中，还试着想象它们飞行时所遭遇的海面。

他回忆说，自己曾努力在想象中变成它们，体会那样迅速地穿过空气会是什么感觉。有人问他是否成功了，哈特便区分了孩子试图想象那种感觉的努力，以及成年后才有的领悟：“我想，我差不多从身体感受上想象出来了，”他说，随后总结道：“这就像活着。”这句简短的话将记忆中的飞翔重新诠释为生命的比喻——振奋与暴露于危险之中，二者密不可分。

从模仿到观察

那次幻象并未随着那一天结束。哈特猜想，之后自己或许和兄弟们去蹚水玩，或买了个冰淇淋；这些寻常的度假活动与那段记忆并列，却没有将它取代。从那以后，每当他看见鸟儿，便试着透过它们的眼睛看世界。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想象练习发展成对鸟儿实际行为的关注，而不再只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假装它们在做什么。因此，他的迷恋从投射转向观察——想象另一种生物的感受，成了了解它的途径。

即使知识不断增长，最初的飞翔仍然独具一格。哈特坚称自己从未忘记那两只鸬鹚，并形容童年时的那一刻仿佛曾与它们一同飞翔了一小会儿。这种说法保留了想象中的体验，却没有将它与真正的飞行混为一谈；它的重要之处，在于让他感到自己能够触及另一种生物的身体体验。

发生在当下的交谈

哈特在一个家庭场景中向拉维妮娅·麦凯弗讲述这个故事。两只蓝山雀——因皮和洛普赛德——落在他的肩膀上，仿佛在倾听。它们的出现悄然将记忆中的鸟儿与眼前的交谈联系起来，而它们等待食物的模样，又让这一幕回归日常生活。当拉维妮娅问童年那一刻之后发生了什么，哈特便讲起自己毕生兴趣的发展；当他问她这番讲述是否说得通时，她回答说，这比过去几天里听到的几乎任何事情都更说得通。

她充满体谅的回应表明，这段记忆不仅仅是对一种嗜好的动人解释。“这就像活着”这句话点明了它更广泛的意义——飞翔被想象成一种脆弱的移动，身体随时可能被强大的力量压倒，但它同时也是一种全神贯注地置身于世界的方式。童年的意象仍然鲜明，是因为成年后的理解并未取代它；相反，人生经历让其中的身体感受变得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