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麦克艾弗小写信指控凯并告知父亲

早安,午夜(雷金纳德·希尔版)

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写给父亲的指控信,是他迟来的尝试,意在讲述他所经历的凯·卡夫卡的行为,并介入一场家庭危机。信写于他离开家中之后、凯带海伦·邓恩赴美国之前;当时他担心父亲可能先听到凯的说法。信件的去向至今不明——小帕林努鲁斯后来认为父亲收到了信并将其烧掉,但他无法知道这封信对父亲意味着什么,也无法知道信在多大程度上促成了父亲之死。

背景与目的

这封信起因于小帕林努鲁斯与凯在家中发生的一件事。后来回忆中呈现的,是他本人的说法——他说自己曾认真考虑将发生的事告诉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而凯则威胁要向父亲提出另一种说法,将小帕林努鲁斯说成挑起事端的人。因此,这件事让他不仅要面对如何揭露家庭私事的难题,也要面对自己的披露可能被用来反过来指责他的局面。

第二天早上,小帕林努鲁斯收拾好行李,在父亲回来之前离开了。凯像平常一样向他打招呼;他说,凯的镇定一度让他怀疑自己的记忆。随后,他提醒自己背上的痕迹,并将其视为前一晚发生之事的证据。他没有留在家里,而是回到剑桥,考虑该怎么办。他的离开让他暂时拉开了距离,却也使他更难与父亲当面开启谈话。

时间安排让事情显得更加紧迫。几天后,凯就要带海伦去美国,小帕林努鲁斯怀疑,凯可能会在他和克雷西达·麦凯弗能于复活节假期向父亲解释他们的担忧之前,先与父亲交谈。他担心,相互冲突的说法会迫使父亲在相信妻子行为不当与相信儿子企图袭击她之间作出选择。这是小帕林努鲁斯对家庭困境的预想,并不能证明父亲实际听到了什么或接受了什么。

从披露到写信

小帕林努鲁斯先给在伦敦的父亲打了电话。他回忆说,通话显得疏远而心不在焉,并称自己没有提起指控便结束了通话。他后来猜想凯是否已经影响了父亲,但回忆中这仅仅是一种怀疑。他的犹豫随后变成了悔意——他觉得父亲回来时自己本该去见他,却没有这么做。

小帕林努鲁斯转而写了这封信。他预计父亲会在凯和海伦飞往美国的前一天收到信。因此,这封信并非抽象的抱怨,也不是危机过去很久之后才作出的陈述——在家庭冲突似乎即将发生之际,电话未能开启谈话,他便选择通过写信将自己的说法传达给父亲。现有证据没有提供信件全文,因此无法从后来的叙述中还原其中具体的论点和细节。

这封信也属于他争取支持的更广泛努力的一部分。小帕林努鲁斯的姐姐回忆一次更早的探访学校经历时说,他曾提到要写信给父亲,向父亲说明凯的情况,并请她做好准备,以便父亲征询她的证词时为他的说法作证。她说自己愿意支持他。这表明这封信是一次预先设想中的家庭披露,并非完全孤立的举动;但这并不能证明姐姐亲身了解那件事的经过。

沉默与信件去向之谜

小帕林努鲁斯原以为父亲会立刻打电话来。迟迟没有来电后,他等了一天,自己打了过去,但无人接听。之后他暂时搁下此事,估计学期结束后几天内自己就会回家,到时便有机会谈谈。这段间隔使信件杳无回音成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信可能已经送达却没有得到回复,可能被耽搁,也可能没能及时被读到。叙述没有证实父亲未与他联系的原因。

发现父亲已经死亡后,小帕林努鲁斯问自己那封信是否送到了。他认为信送到了,并猜想父亲烧掉的纸张可能就是那封信。这一辨认明确只是推测;叙述无法证实被烧掉的纸张就是指控信,也无法证实父亲是否在凯离开前与她谈过此事。小帕林努鲁斯认为父亲很可能谈过,同时也意识到凯可能已经先行讲述了自己的说法。

小帕林努鲁斯姐姐后来的叙述,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披露过程的先后脉络,却没有解开这些疑问。她说,小帕林努鲁斯证实自己此前回家时确实发生过一些事,也再次表示要告诉父亲,而这一次他确实付诸行动。她还了解到,他怀疑凯已预料到他的指控,并先讲述了一个将他描述成具有性威胁的人的故事。她的回忆印证了小帕林努鲁斯有意揭露自己的说法,也印证了他认为这说法遭到了反驳;但这并不能证明父亲读过或烧掉了信件。

后果与叙事意义

这封信的重要性,既在于它原本要传达的内容,也在于它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小帕林努鲁斯的叙述将信件与父亲的孤立、凯和海伦的离开,以及在相互矛盾的说法之间作出选择所带来的压力联系起来。他认定这种压力促使父亲自杀,并指责凯蓄意将父亲推向这场危机。这些是小帕林努鲁斯在父亲死后表达的结论;现有证据无法独立证实凯的意图,也无法认定这封信是父亲自杀的原因。

因此,这段经历是通过层层不确定性来叙述的——小帕林努鲁斯迟来的披露、他对父亲沉默的猜测、他对那张被烧纸张的推断,以及他后来对责任的归咎。这封信原本有望促成父子间直接的沟通,但它表面上的沉默使这场关键交流无从得知。它标志着小帕林努鲁斯试图开口,却无法让读者确切知道父亲收到了什么、相信了什么,或作出了什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