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康特拉事件
早安,午夜(雷金纳德·希尔版)伊朗—康特拉事件是20世纪80年代中期的一桩政治丑闻,其在小说中的意义不止于秘密挪用军火销售所得——它展现了强大机构如何在看似毫发无损的情况下从事非法业务。将这一事件与阿舒尔—普罗菲特跨国企业同时对伊拉克进行的军火交易并置,便揭示出一个公共道德、国家政策与商业利益彼此冲突的世界,而责任却难以明确归属。
背景与平行军火交易
在一则以现代童话形式呈现的讽刺叙述中,美国官员向伊朗出售武器,并将利润转交给正在与尼加拉瓜左翼政府作战的康特拉叛军。同一段叙述还将这项行动与英国向伊拉克出售武器相提并论。伊拉克正在与伊朗交战,然而大西洋两岸的官员都被描绘成愿意向同一场战争中的敌对双方提供武器。文中转述一位英国大臣后来给出的解释——让伊朗和伊拉克尽可能长久地交战,符合西方的利益。这一对照并非要说两项行动完全相同,而是将它们置于同一种政治逻辑之中——延长冲突可能被视为具有战略价值。
这段叙述将美国丑闻与阿舒尔—普罗菲特跨国企业直接联系起来;该公司在中东拥有庞大的联系网络,并深度参与了对伊朗的军火销售。然而,根据小说中的叙述,该公司的人员从未因这桩事件而被点名或起诉。这一点至关重要——这桩事件讲述的不只是非法交易,也关乎公司参与其中与个人罪责见诸公开记录之间的距离。童话段落称,这些行为违反了相关国家自身的法律;与此同时,负有监督职责的当局似乎根本看不见那些责任人。
秘密、问责与童话框架
小说通过两种截然不同的叙述方式呈现这桩事件。一种是凯·卡夫卡读到的那篇风格古怪、刻意显得过时的网上文本,标题为《阿舒尔—普罗菲特与隐形斗篷》。它幼稚的语言把军火交易说得像一场冒险,而核心意象则将政治上的逍遥法外变成一种仿佛真实存在的把戏——涉事者隐形了,因此掌权者看不见他们的所作所为。凯觉得这种风格乏味,但最后一段吸引了她的注意。它驳斥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陈旧辩解,并坚持认为军火商必须为自己究竟站在哪一方负责。
结尾将重点从秘密运作转向公共责任。童话式的口吻或许轻佻,最后的质问却很直接——无论是爱国论调还是党派标签,都无法回答政府或企业在越过道德与法律界线输送武器时究竟在做什么。段落滑稽的表层与其中的指控形成对照,使这桩事件在小说中格外有力。隐形斗篷并非单纯意味着保密,而是指能够让某些圈子里明明知晓的行为,在本该追究责任的地方变得仿佛不可见。
后续影响与阿舒尔—普罗菲特跨国企业转向欧洲
安德鲁·达尔齐尔后来的一番叙述,揭示了这桩丑闻给阿舒尔—普罗菲特跨国企业带来的更实际影响。据说事件引发审查后,公司高层一度行事低调。达尔齐尔说,一些观察者认为,这促使阿舒尔—普罗菲特跨国企业寻求欧洲市场,尤其是那些政府同情美国并支持政治右翼的国家。这段叙述将这种说法视为一种有所依据、但并非定论的解释,而非已经确定的公司动机。
这桩事件也在情报界留下了彼此竞争的派系。达尔齐尔的联系人戴夫·撒切尔告诉他,并非所有与相关机构有联系的人都支持同一批人或怀有相同忠诚。有些行动人员入了狱;据这番叙述,另一些人或许会乐于借揭露更多涉事者来清算旧怨或推动自己的事业。在这种氛围下,据称琳达·斯蒂尔奉命调查阿什—麦克英国工厂与业务,并寻找决定性证据。她的记者身份提供了掩护,而她此前与安德鲁·达尔齐尔合作从事的卧底工作,则让她得以进一步接近公司。达尔齐尔起初觉得这个说法牵强,但他说自己接触过足够多的相关人士,因此相信他们对事件的扭曲看法可能使这一说法变得可信。
在小说更大冲突中的作用
这桩事件的遗留影响延伸到对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之死的调查中,尽管小说并未将这桩丑闻说成那起死亡事件已获证实的原因。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正式指控凯·卡夫卡助推父亲走上自杀之路,并称事情发生时她人在美国。他在安德鲁·达尔齐尔面前录下陈述;达尔齐尔在未标注的录音带上随意说出的开场白,让彼得·帕斯科和雪莉·诺韦洛察觉到程序上的违规之处。这项指控是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的说法,并非这桩事件或录音本身所确立的结论。
在劳伦斯·韦弗利后来的叙述中,阿舒尔—普罗菲特跨国企业的情报关系影响了家族丑闻的处理方式。韦弗利说,他所在的部门曾考虑鼓励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披露内情,因为这或许能转移人们对他父亲与阿什—麦克英国工厂与业务关系的注意力。但由于担心此事会影响凯·卡夫卡、海伦·邓恩和克雷西达·麦凯弗,他开始考虑如何让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保持沉默。他称,安德鲁·达尔齐尔与凯·卡夫卡的友谊有助于掌控调查的处理方式,并说自己无需亲自采取行动,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就已被迫噤声。这些披露并未解答有关公司或死亡事件的所有疑问;它们展现的是,机构利益如何将私人指控变成策略资源,又在其后果变得棘手时将其压下。从这个意义上说,伊朗—康特拉事件提供的不只是历史背景——隐秘交易与监督失灵的模式,在小说的地方调查中再度出现;知晓不法行为,并不等于将它公之于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