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

纽约是康奈尔人生下一阶段可能前往的目的地，也是赋予小说收尾场景未竟温情的抉择。玛丽安劝他接受录取并离开，尽管两人都承认，此行将改变他们围绕彼此建立起来的生活。

录取与抉择

康奈尔可能前往纽约一事，是在他与玛丽安的一次私下交谈中浮现的。她告诉他应该接受录取，并表示或许能获得资助。此前，她问他为何告诉萨迪自己申请了，却没有告诉她；康奈尔解释说，他当时觉得申请一事很愚蠢，而且不好意思和玛丽安谈起，因为他很看重她的看法。因此，这个目的地不仅关系到职业发展的可能性，也关乎他难以向那个最重视其评判的人分享自己的抱负。

康奈尔起初拒绝独自前往。他说自己不会抛下玛丽安去纽约，也说若没有她，自己不会走到今天。玛丽安理解这种依赖的分量，却没有因此要求他留下。相反，她把自己想要留下与他离开的机会区分开来——她可以留下，而他可以前往纽约，两人将分开一年。他的未来呈现为一种选择，而不是逃离两人关系的方式。

共享生活，而非共同目的地

这个场景借由两株植物共享同一片土壤的意象，展现了这段关系如何改变了他们。两株植物在彼此周围生长，弯曲身躯，为对方腾出空间；它们的发展密不可分，却并不相同。玛丽安想象，如果他们的人生不曾交错，康奈尔会成为另一个人，对爱情也会抱有不同的渴望；她也意识到，自己同样会变成另一个人。这个意象表明他们彼此影响，却不意味着为了让这份影响延续，他们必须始终在身体上相伴。

康奈尔告诉她，他会想念她，也料想起初的分别会让自己难受。玛丽安回答说，痛苦会逐渐减轻。当他说不知道该怎么办，并表示只要她开口，他就愿意留下时，纽约的可能性便成了一个考验——爱是否意味着一方必须限制另一方的未来。玛丽安的回答并非漠不关心——她知道这个选择会令人痛苦，却没有要求他牺牲这个机会，以免她承受痛苦。

分别的意义

玛丽安认为，他们如今拥有的一切或许无法以同样的形式重现——康奈尔可能不会回来，也可能回来时已变了样。然而，她可以从这段关系给予她的一切中，获得长久的善意。她想到，分别带来的孤独，远不如从前认定自己不值得被爱的想法那般痛苦。康奈尔把善意像礼物一样带给她，而她明白，这份善意的价值已不再取决于他是否留在她身边。

小说以玛丽安告诉康奈尔启程，并向他保证自己会一直在此收尾。因此，纽约不只是地图上的一处地方——它象征着一段开放的未来，而他们的亲密关系帮助这段未来成为可能，尽管它也威胁着改变两人共同生活的熟悉形态。结尾没有明确交代康奈尔是否会回来，也没有说明他们的关系将会变成什么样；它最终强调的是两个人彼此改变的持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