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菲尔德

普通人

福克斯菲尔德是玛丽安和康奈尔数段关于家与归属感的重大经历汇聚之处。它最初与玛丽安记忆中的圣诞温馨相连,后来又见证她从都柏林归来;与她在自己家中感受到的疏离形成对照的是,她受到洛琳和康奈尔的欢迎。除夕夜,在附近小镇举行的庆祝活动中,这里也成为他们公开表明关系之前的家庭出发点。

场景与对圣诞节的回忆

玛丽安对福克斯菲尔德圣诞节的印象由一些细小而反复出现的细节构成——傍晚时分房屋安静下来,窗户透出明亮的灯光;康奈尔家前厅的圣诞树挤在家具之间,彩带蓬松地支棱着。她记得笑声从房间里传出,也记得康奈尔写信说,没有她,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与她在瑞典感受到的沉闷生活相比,福克斯菲尔德形成鲜明对照——它让人联想到温暖与美好,并不只是通往卡里克利路上的一个地方。

之所以这幅家庭生活的回忆格外有力量,是因为玛丽安已经决定圣诞节不回自己家。她设想自己与母亲和哥哥彻底分开,同时也明白,儿时为避免家庭冲突而采取的种种做法——沉默不语、僵坐不动、离开房间或把自己锁起来——从未保护过她,反而可能让她成为受责备的人。因此,福克斯菲尔德的圣诞灯光和热闹声意味着一种她渴望得到、却不敢认定自己有资格拥有的接纳。

归来与欢迎

十二月,在数月没有收到家人消息之后,玛丽安打算圣诞节独自留在大学,撰写有关爱尔兰独立后惩戒机构的毕业论文。康奈尔希望她来福克斯菲尔德,洛琳也亲自发出邀请。玛丽安接受了,因为她相信洛琳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从都柏林出发的路上,两人一直交谈,没停过;他们开玩笑、学滑稽的声音。抵达昏暗的房子时,窗户里透出彩色灯光,康奈尔把他们的行李提进屋。

这份欢迎并非通过仪式表达,而是体现在日常的家务举动中。玛丽安坐在炉火旁,洛琳泡茶;康奈尔端来一杯茶,放在她的椅子扶手上,随后停下来理了理彩带。洛琳谈起已经来访的亲戚,以及预计第二天会到的人。玛丽安感到如此放松,几乎想闭上眼睛睡一觉。这份自在与她长期疏离的紧张家庭生活形成鲜明对比。

热闹的家与家庭中的一席之地

圣诞期间,福克斯菲尔德挤满了来访的亲友。亲戚深夜到来,手里提着饼干盒或威士忌;孩子们在屋里跑来跑去。一天晚上,康奈尔陪一位年纪较小的表亲玩足球电子游戏,一直玩到凌晨两点。玛丽安和洛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厨房,一起冲洗玻璃杯、拆开巧克力,并一次又一次地烧水续壶。这些日常琐事让玛丽安参与到家人的共同劳作和交往中,而不是被排斥在外。

有人在前厅问康奈尔有没有女朋友,另一个声音回答说她在厨房;这时,归属感便有了可闻的回响。洛琳和玛丽安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一个害羞的十几岁男孩出现在门口,没敢看玛丽安的眼睛,只点了点头便退了回去。这一幕颇为滑稽,却也让亲戚们明白玛丽安在康奈尔生活中的位置——她不是秘密来访的客人,而是人们口中他的女朋友。

从回家到公开认可

除夕夜,玛丽安和康奈尔在超市遇到了丹妮丝。丹妮丝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说话;在车上,洛琳握了握玛丽安的手。玛丽安问镇上的人怎么看她的母亲,洛琳温和地说,大家会觉得她有点古怪。这番对话让玛丽安从一个此前未曾考虑过的角度看待母亲,而康奈尔始终没有说话。

康奈尔希望玛丽安和他一起去凯莱赫酒吧,那里聚集着他们昔日的同学。她提议待在家里时,他告诉她应该一起去;她反讽地说,自己当然不会违抗命令,他则表示赞同。在拥挤的酒吧里,凯伦拥抱了玛丽安;康奈尔拿着两人的饮料走下舞池,瑞秋、埃里克、丽莎、杰克和希亚拉等人都聚在那里。午夜时,房间里的人齐声欢呼,康奈尔把玛丽安拥入怀中,当着老熟人的面亲吻她。他告诉她自己爱她。这一公开举动扭转了他们早年关系中的隐秘与丑闻,让福克斯菲尔德给予她的圣诞接纳成为一个更大转变的一部分——从私密的庇护走向公开承认的亲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