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井笃子
最终幕广美之母笃子,也被称为浅井太太,是浅井广美的母亲。多年来对婚姻心怀怨恨后,她离开家人,这成为广美童年中不安定的重要根源。小说主要通过回忆呈现笃子——她抱怨丈夫的前途,突然离家,以及此后造成的经济和情感后果。后来,一名教育工作者在证词中将她的离去称为疏于照料,使笃子的缺席不再只是家庭内部的决裂,也成为广美成长过程中所受伤害的一部分。
身份与背景
笃子是浅井忠雄的妻子,也是广美的母亲。她多次对女儿说,自己后悔接受了这桩安排好的婚事,并称自己被蒙骗,以为忠雄的境况比实际更好。她原本期待丈夫经营一家出售化妆品和饰品的商店,收入可观,而且拥有自己的房子;但实际上,商店生意平平,房屋所在的土地也是租来的。她的不满集中在她认为忠雄挣钱能力不足,以及婚后的实际情况与她原先期望之间的落差上。
广美记得笃子坐在梳妆台前,用从店铺货架上拿来的化妆品化妆,同时长篇抱怨。这个日常家庭生活的画面,将母亲的不满与家常情境联系在一起——原本应当供养一家人的化妆品生意,也成了笃子显露不满的一部分。这段回忆并未完整交代她的私人生活,却说明她如何一再在女儿面前诉说怨愤。
离家与离婚
笃子最终离开了家。她穿着晚装出门后便没有回来;后来,忠雄接到她打来的电话,她说自己不会回来了。忠雄试图追问并劝她回来,但未能改变分居的局面。通话结束后,他翻找她的梳妆台和卧室里的柜子,发现她的银饰和金饰都不见了。他还发现,自己的储蓄账户里几乎所有的钱都被取走,她也把他的投资变现并拿走了所得款项。
忠雄联系了笃子的父母,他们早已知道她打算结束这段婚姻。笃子曾告诉母亲,她厌倦了婚姻生活,打算和忠雄分开。她不肯透露自己要去哪里,还告诉父母,自己也不会回去和他们住,而是要按自己的意愿生活。忠雄起初以为她会回来,但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也不知道她和哪些人在一起。
忠雄去市政厅查询笃子是否登记了新住址时,得知她未经协商便提交了离婚申请,而且离婚已经正式生效。虽然由于离婚并非双方自愿,忠雄本可以对其提出异议,但他选择不采取这一补救措施。他告诉广美,她必须忘掉母亲,把笃子当作从未存在过。这个决定断绝了家庭立即和解的可能,也把理解分离缘由的重担留给了年幼的女儿。
对广美的影响
一名学校副校长后来将笃子的离去定性为疏于照料,并认为广美是受虐待的受害者。在同一段陈述中,副校长称忠雄以自杀的方式放弃了照料孩子的责任,同时指出他没有带广美一起走。这番评断区分了父母各自的行为,同时指出两者对孩子造成的共同影响——广美失去了家庭本应给予她的照料和安全感。
广美后来在孤儿院的生活很艰难。院舍规模庞大、人手不足,无法提供多少个别照料;隐私十分有限,广美刚到那里时还遭到其他孩子欺凌。她在苗村诚三和吉野素子的支持下熬过这些处境,并从父亲让她得以活在世上的信念中获得力量。后来的艰难并未抹去笃子离家的情形;相反,这些经历显示,在广美与双亲分离之后,家庭破裂仍持续影响着她。
回忆与叙事意义
笃子的故事以片段的形式从不止一种视角呈现。广美的回忆留存了她在家中听到的抱怨以及母亲突然离去的情形;忠雄的举动则显露出他事后才发现的空抽屉、耗尽的存款和已生效的离婚。很久以后,一名学校职员明确将母亲的离去解释为疏于照料。这些叙述并未使笃子的动机完全明朗,却共同呈现出她的行为给女儿带来的严重后果。
小说将笃子的缺席与其他关于分离和失去的经历并置。在加贺恭一郎的家族经历中,母亲加贺百合子曾被记得说自己作为妻子和母亲都失败了;后来,加贺也想了解母亲当时的情绪状态。这种平行并不意味着笃子与百合子经历了相同的处境;相反,它使“失败的母亲”这一说法成为对家庭纽带、离去,以及孩子如何理解父母选择这一更广泛探讨的一部分。笃子所起的决定性作用仍然具体明确——她离家并结束婚姻,成为最早造成广美遭遗弃的根源,影响了广美的童年和此后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