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
朋友冬季为全书划出一道感官界限,分隔叙述者哀伤中的当下与她和友人共同度过的往昔。寒意出现在窗边和街头,也塑造着反复进行的散步——起初,散步是友人写作节奏的一部分;后来,它成了叙述者与阿波罗共度时光的方式。
冬季作为记忆的门槛
一个白天,叙述者躺在床上,哭得视线模糊;她的头痛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她起身望向窗外。房间很冷,冷风也从窗缝钻入,但把额头贴在冰冷的玻璃上让她觉得舒服。随着视线迟迟无法清晰,她想到那些哭到失明的女人,恐惧油然而生。
接着,她看见友人在外面行走,穿着一件棕色的复古飞行夹克,衣服太紧,却因此更显合身,留着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这个画面让她意识到,那一幕发生在近三十年前。因此,冬季构成了一道骤然的门槛,让她从身体的痛苦进入回忆中的时光——玻璃既是当下冰冷的表面,也是叙述者从中认出往昔友人的视点。
散步、天气与写作节奏
回忆中的友人漫无目的地散步,没有差事,也没有约会,双手插在口袋里,享受着街道。散步并非友人工作中无关紧要的一环。友人早晨写作之后,总会到一个连简单的句子都仿佛写不出来的时刻,于是出门走上好几英里。这个习惯让身体的活动与语言的回归相连——回到书桌前,友人努力保留散步时形成的节奏;节奏得以延续时,写作也随之改善。
寒冷和下雨很少能阻止友人散步;只有真正的暴风雨才会让友人停下。这段叙述表明,冬季是友人写作条件的一部分,而不只是障碍。友人坚信,好句子始于节拍;这一信念将散步的步伐与散文的韵律联系起来,使冬季成为叙述者回忆友人写作方式时的一部分。
与阿波罗的冬日散步
又一个冬季,学期结束后,叙述者告诉家人,她无法动身与他们共度圣诞假期。接下来有一个月的假期,之后才恢复教学,这意味着她几乎不必与阿波罗分开。即使天气最冷,他们也一次又一次地散步;叙述者说,他们俩都喜欢寒冷,也喜欢冬日的城市。
季节改变了他们结伴散步时的环境。人行道上更宽敞,围观的人也更少;天气严寒时,阿波罗也不大容易停下来休息。把这些出行与早先友人为了找回写作节奏而散步的记忆并置,冬季便成了一个反复出现的场景,让陪伴在行走中延续。回忆中的友人与阿波罗并不能彼此替代,但反复出现的冬日散步以一种具体的习惯连接了叙述者的过去与现在——走进寒冷,继续沿街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