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与星之夜及第一殖民地夜袭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

“刀与星之夜及第一殖民地夜袭”是对一连串袭击与死亡事件的追溯性称呼,这些事件粉碎了第一殖民地长期以来的安全感。关键转折发生在殖民地灯光熄灭不到三分钟之时——黑暗中,袭击者越过高墙;与此同时,吉米·莫利诺隐秘的危机以苏·拉米雷斯和达娜·柯蒂斯之死告终。这个名称让灾难听起来仿佛只发生在一个夜晚,但记述强调,事件横跨多个夜晚,其间还隔着白天;没有任何一名目击者能够完全理解所有交错发生的事情。

被压缩进一个名称的灾难

叙述提醒读者,这一事件发生在“分开的三个夜晚,中间隔着两天”。这个名称源自幸存者和后来讲述者对事件的记忆方式——时间仿佛被压缩,各自分开的事件看似构成一场连续的灾难,而原本彼此重叠的故事则被套上了一个明确的时间区间。因此,章节标题《刀与星之夜》既指一场历史灾难,也指人们将它作为一个整体加以记忆的行为。

开篇情境凸显了殖民地长期以来遵循既定生活模式。九十二年八个月零二十六日间,那里的人们一直生活在“灯光之下”。如此漫长的保护期,使停电不只是一次技术故障。殖民地的安全依赖一套居民早已视为恒常的基础设施;袭击者便是在这份恒常失效时找到了可乘之机。

这些事件并非发生在同一地点,也没有沿着一条单一的线索展开。在引发后续事件的那个夜晚,殖民地各处的居民都依据一时冲动或不完整的信息采取行动。老周和沃尔特·费舍尔都被引向仓库,尽管沃尔特因醉酒而迟了一天。与此同时,吉米站在自家门外,试图决定是否前往灯塔杀死在那里的人;这个念头一整天都在他心中滋长,可他自己也无法解释。叙事将时间线分开,使混乱成为事件本身的一部分——没有任何一个参与者能够看清全貌。

吉米·莫利诺与高墙上的死亡

吉米个人的危机与殖民地更大的紧急状况交织在一起。他暗恋苏·拉米雷斯,但也爱着妻子凯伦和女儿艾丽丝与艾弗里。此前,一想到孩子们,他便能从一段段阴郁时期中振作起来。然而在这个夜晚,关掉灯光的冲动在他看来似乎与熟睡中的家人毫无关联,也不受这份亲情牵绊。他爬上九号射击平台,也就是那处孤立的“单人岗”,因为他知道苏会在那里值勤。

记述称,吉米杀死了苏,以及驻守在八号平台的达娜·柯蒂斯。他的行为与一种混乱而无法解释的意图交织在一起——按他后来自己的理解,他原本并不打算杀死苏,而是想告诉她一些事情。叙述没有给出可以使这两起死亡显得易于理解的动机,而是让他的意图悬而未决。当那个夜晚的其他事件逐渐显现时,吉米、苏和达娜都已不在人世。

这幕场景只被从另一个平台接近的盖伦·施特劳斯不完整地目睹。他的严重青光眼极大限制了他的视力,叙述也强调,九号平台上发生的事除了直接涉事者外无人知晓;就连他们也没能理解。这个受限的视角将吉米的个人暴力与定义整场危机的知识碎片化模式联系起来。凶杀发生在同一场黑暗中的紧急事件期间,但幸存下来的记述无法清楚解释这条线索与其他事件之间的关系。

停电与防线失守

停电发生在半夜刚过不久。迈克尔·费舍尔不在灯塔控制面板旁时,一次电涌触发了主断路器;他当时刚好在外面,去重置电池组上的一个通风口。埃尔顿正在灯塔里睡觉,迈克尔很快便返回恢复了系统。在后来召开的殖民地会议上,伊恩·帕塔尔为迈克尔的行为辩护——离开去给电池组通风是正确的做法,他也不可能预料到会发生电涌。灯光熄灭不到三分钟,但高墙就在这段时间里失守。

最先报告的危险,是一大群病毒体聚集在火线附近。电力恢复时,吉米·莫利诺、苏·拉米雷斯和达娜·杰克逊已被带走;有人看见他们的尸体在高墙脚下遭到拖拽。报告将这些损失与吉米在射击平台上杀害苏和达娜·柯蒂斯一事区分开来——姓名相同、死亡事件相似,并不意味着他们是同一批人,也不意味着这两起事件是同一件事。

另一小群三名病毒体从南面靠近,在六号平台附近发动袭击;十六天前,一只体型巨大的雌性病毒体曾在那里被杀。先前曾让病毒体爬上来的接缝已经修复,因此这三名袭击者无法在那里攀附。守望队将注意力集中到六号平台时,第三群病毒体——也可能是第二群中的一支——抵达无人值守的九号平台,越过高墙后沿着猫道径直前行。人们无法确定这是一个群体还是两个群体,这进一步凸显了仅凭零散观察重建一场协同袭击有多困难。

战斗及其造成的伤亡

在殖民地击退越过高墙的那群病毒体之前,袭击已演变成一场混战。又有三名守望者被杀——加尔·菲利普斯、艾丹·施特劳斯,以及最先报告袭击者聚集的年轻信使基普·达雷尔。桑妮·格林伯格离开拘留所的岗位加入战斗后失踪,众人推定她已遇难。老周也失踪了;他的妻子康斯坦丝醒来时发现他不在,殖民地怀疑他夜里去了高墙,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在那里遭人带走。没有报告称有病毒体被杀。

袭击造成的损失让一群悲痛的幸存者变得清晰可见。袭击后召开的会议上,凯伦·莫利诺与艾丽丝和艾弗里站在一起;拉塞尔·柯蒂斯陪着女儿们;康斯坦丝则紧紧抱着他们的孩子。另有一些家庭失去了孩子、父母或配偶。他们的悲痛使彼此产生联结,也令他们与没有失去亲人的人有所区别。因此,这场灾难改变的不只是殖民地的防御局势——它还依照幸存者各自承受的丧失,将他们区分开来。

停电时,彼得和艾丽西亚从拖车营地跑向高墙,希望与其他人并肩作战。伊恩命令他们前往圣所,因为混乱之中那里无人防守。彼得后来意识到,距离使他看到的袭击不那么切近,而自己无法看见的部分又让他更加不安。他认为自己本该守在高墙上;这番反应表明,殖民地的防御失利也给幸存者带来了个人层面的后果。

记忆、解释与意义

集会上,伊恩陈述了已知事实,同时承认这些事实的局限。他解释了断路器故障、迈克尔不在控制面板旁的情况、袭击发生的先后顺序,以及死者和失踪者的情况。他的陈述可以说明事件在实际层面上如何发生,却无法解释袭击为何采取这种形式,也无法厘清每一起失踪事件的性质。殖民地遭受了一场战术方式前所未有的袭击;最接近的先例是暗夜灾难,但那次更早的袭击没有表现出类似的组织性证据。

这一事件的结构不允许人们作出简单而统一的解释。停电、高墙不同区段受到的袭击、吉米的行为,以及老周和桑妮的失踪,虽然在时间上彼此重叠,却无法合并成一件全然可知的事。追溯性的标题赋予这场混乱一个容易记住的形状,而叙述则不断揭示其下的裂缝——发现得太迟、目击不完整、判断有误,以及无法一一证实的损失。

这场灾难标志着殖民地长期依靠灯光保障安全的时期结束。断电不到三分钟,高墙便已失守,多个群体也得以进入或发动袭击;与此同时,人员伤亡仍超出即时报告所能确认的范围。《刀与星之夜》之所以流传下来,并非因为它精确记述了某一个夜晚,而是因为它命名了这样一个时刻——第一殖民地的防御体系与人们对单一、有序事件叙述的信心一同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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