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科克的集体意识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

巴布科克的集体意识是一个由受感染心灵构成的网络。在其中,巴布科克将追随者视为自己的延伸,并试图让剩余的人类也加入同一种共享存在。这既是权力的手段,也是一种关于身份的主张——成员被告知,只要属于巴布科克,就不会死去;然而,这种集体表面上的统一,仰赖于压制可能反抗的个人自我。当另一种存在开始将众多者引离时,这种安排可能被瓦解的局面便浮现出来。

形成与成员

巴布科克的共享心灵由他杀死或咬过的受感染对象逐渐形成。在转变为十二名原始受试者之一以及另一个存在——零号之后,他描述自己如何将其他人纳入自身——有些人死去,而他只吸取少量血液的人则成为他的一部分,并在心灵上加入他。他称他们为自己的孩子、众多者和“我们”。因此,他的集体并非只是一个共同行动的群体,而是一种等级体系——巴布科克的身份与命令通过受感染的追随者延伸开来。

这种联系的广度表现为散布在夜色中的庞大群体,却由同一个内在存在联结起来。巴布科克说,他的孩子们像他一样行动和思考;每个人心中那片被遗忘的空处,就是他的居所。他在那里许下的承诺,是借由归属获得永恒——成员被告知,他们是他的一部分,因此不会死去,正如他也是他们的一部分。这一保证使集体的统一与巴布科克对成员的支配主张密不可分。

指挥与扩张

共享心灵赋予巴布科克对众多者的直接控制。他们的活动成为他的体验——他们进食,他便进食;他们睡觉,他便睡觉。他们共同的称谓“我们”明确表现出这种融合,但实际上,这种关系并非相互平等。巴布科克发号施令,其他人则将他的意图付诸行动。

在他于自己称作此地的地方醒来并感到饥饿后,零号——也就是范宁——告诉巴布科克,他们正濒临灭绝,因为剩下的人和动物寥寥无几。巴布科克随即命令众多者把最后的人类活着带到他面前,让他们了解他和零号,并加入集体。被带到他面前的人会被告知,他们将属于他,必须以自己的血供养他,并从此地之外带来其他人。他还要求他们服从自己的意志;拒绝的人会被杀死,让其他人明白反抗意味着什么。按照他的说法,最终形成的城市就是巴布科克之城,是世界上第一个这样的城市。

记忆与个人自我

集体的力量与个人记忆脆弱的延续形成对照。巴布科克通过一些日常生活中的细节,记起自己受感染前的生活——地毯上的阳光、门阶上一处磨损的地方、栏杆上的锈迹,以及母亲的声音。记忆中的孩子与后来那个不断吸收他人心灵的庞大存在并不相同。他的叙述令“我们”所许诺的延续显得令人不安——巴布科克得以存续,但被他纳入其中的个人只能在他的支配下存在,而无法作为独立的自我生活。

阿姨对第一批居民的记述,展现了另一种借由记忆延续生命的方式。她记下来到殖民地的人们的生活与历史,包括已经死去或被接纳转化的人,因为否则他们的姓名和经历可能会消失。巴布科克的集体通过让成员成为他的一部分来保存他们;阿姨的记忆之书则通过记录每个人各自的人生来保存他们。这两种不同的延续方式,凸显出关键问题——一个人归属于某种更大的存在时,能否仍然保持自我。

反抗与瓦解的威胁

巴布科克感知到一种对立的存在,它既不是零号,也不是十二名原始受试者之一。他感到这股力量正将众多者引离,也意识到他们同样能够感知它。这种扰动不仅挑战了他的控制,还使成员开始渴望记忆和死亡;这两种反应都与他所作出的承诺相悖——他声称他们将作为自己的一部分继续存在。

巴布科克认为,危险在于他所建立的一切可能彻底逆转。他相信,借由这个别的存在,众多者所做的一切以及他所创造的一切都可能被瓦解。他警告自己的兄弟,她正在到来,而且已经身在此处。因此,集体意识并非一种已经确定的状态,而是一种受到争夺的状态——巴布科克的权威能够将众多心灵联结起来,但对记忆和个人死亡的渴望,揭示出“我们”之外另有一股牵引力。叙事将这种挑战与艾米联系起来,使共享心灵暴露于它试图吸收的、保有独立身份的能力所带来的威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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