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转变过程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病毒转变过程是病毒将人类宿主转变为受感染掠食者的过程。通过安东尼·卡特的转变以及格雷后来接触零号,这一过程呈现出的并非仅是自我突然消失,而是一个宿主的姓名、身体和时间感都变得不稳定的过渡阶段。这两个事件将感染与一个核心身份问题联系起来——当一个人被改变得面目全非时,进入这一过程的那个人还剩下什么?
身份与引介
这一术语描述的是一个过程,而非稳定状态。安东尼的叙述始于他过去的自我与如今栖身其中、饱受折磨的身体之间的分裂。周围的人称他为十二号,而非卡特、安东尼或托恩;那些名字仿佛属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因此,在转变从外表显现出来之前,他的自我意识就已开始瓦解。机构赋予他的编号与他自身的疏离感交织在一起——别人将他视为试验对象,而他几乎无法认出与旧日姓名相连的生活。
这种变化也体现为时间关系的改变。安东尼并非只是担心病情会无休止地持续下去;用叙述中的意象来说,他觉得时间本身仿佛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这使这一过程不再只是一个有可预见终点的患病时期。他原本期待自己会好转,后来却确信那些安慰都是谎言,尽管变化正朝着截然不同的结果发展。
安东尼·卡特的转变
患病期间,安东尼独自待在黑暗中,身穿防护服的人员在他周围走动、检查他并抽取他的血液。他想要水,却无法让别人听见自己的声音。抽血使他想起自己从前卖血的经历——那时这只是一笔有限的交易,他看着血袋装满,随后拿到饼干和折好的钞票。如今,工作人员一袋接一袋地抽血,他隐约意识到,自己体内的血已不再只属于自己。这种反差将一次普通的有偿献血记忆,变成了身体被这一过程彻底占有的明证。
安东尼睁开眼睛时,变化立即冲破了束缚。拘束装置无法困住他,他在黑暗中看得清楚,仿佛黑暗本身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一股强烈的饥饿感攫住了他。他袭击了一名试图逃跑的男子并以其为食;叙述由此表明,先前“他很快就会感觉好些”的承诺,竟以一种可怕的方式应验了。安东尼在转变之后感到轻松,重新恢复了良好状态,但这种状态也使他对他人构成危险。
就安东尼而言,转变历时三十六天,是截至当时受试者中持续时间最长的一例。理查兹将这一时间与实验阶段联系起来——卡特被认为是最凶狠的受试者,也是病毒最终形态出现前的最后阶段;那个阶段与女孩有关。叙述并未将这种分类说成对过程各个方面都已充分理解的证明。相反,卡特延迟发生的转变揭示了实验的不确定性,而他的出现也展现了实验的后果。
Project NOAH对威胁的认识
工作人员的反应表明,这场转变已演变为收容危机。理查兹回想起来,认为本应更早放下闸门,而来自玻利维亚的报告早已说明受感染的受试者可能做出什么事。然而,先前掌握的信息并未让观察人员做好应对卡特速度与力量的准备。他们用强光逼退他,随后放下闸门;设施原本试图研究这一过程,最终却只能拼命遏制它造成的结果。
这一幕鲜明地颠倒了治疗一词的含义。安东尼很快会感觉好些的承诺并非单纯的谎言——转变之后,他确实感觉好些了,但这种恢复属于一种全新而暴力的状态,并非周围的人所理解的恢复健康。工作人员的疏忽、先前得到的警告以及迟来的应对,都与这一反转并存。这个过程似乎缓解了受试者的痛苦,却也使常规的收容手段不再足够。
格雷与第十只兔子
格雷的转变则沿着另一条路径抵达同一临界点。打开零号的收容门之前,他将这一刻体验为解脱,也觉得自己性格中好与坏的部分即将汇聚成某种新的存在。他想起父亲躺在雪地里的情景,既幸福又恐惧地哭了起来。这段记忆并未阻止他的行动;它伴随着他转动把手,并在黑暗中面对零号。
零号咬了格雷的脖子,格雷认出第十只兔子的身份——那就是他自己。这一认知赋予了转变独特的叙事意义。安东尼的故事中,周围的工作人员将受试者命名并归类为十二号;而在格雷的故事中,兔子的意象帮助他理解,自己不只是在观察这一序列,而是已经身处其中。两件事发生的情形虽不相同,却都借助数字或意象让身份变得可辨认,而与此同时,原有的自我正变得难以把握。
变化与叙事意义
病毒转变过程将身体变化与姓名、记忆和自我认知的不稳定联系起来。安东尼觉得过去的身份仿佛属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而格雷意识到自己就是第十只兔子,则标志着他也迈入了同样的危险之中。两种情形都跨越了一道界线——安东尼转变之后,拘束装置无法再困住他;格雷则明知零号可能触及自己,仍主动打开收容门。最初表现为疾病或打开通路的举动,最终都成为与病毒不可逆转的相遇。
这两次转变也对照了外部强加的分类与个人的自我辨认。安东尼被负责监管他的人贬作一个编号,而格雷则借助兔子的意象认出了自己。然而,无论哪种命名方式都无法恢复原有的自我——安东尼觉得那些名字遥远陌生,格雷则恰恰在感染之际认出了自己。因此,关于永远、时间和第十只兔子的反复意象,使转变既成为身体变化,也成为一场对峙——当旧身份再也无法栖身时,究竟有什么得以留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