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y Bellafonte从修道院被绑走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艾米·贝拉方特从修道院被绑走,是小说中信任遭到破坏的开端——一些自称联邦探员的男人从看护她的人手中带走这个孩子,之后带头的探员又承认自己是绑架她的人之一,并表示愿意投案。这一事件令阿内特修女彻夜难眠,莱西下落不明;很久之后,它又成为一连串猜疑的一环,使一个惊恐的群体把死者归咎于艾米。
修道院与信任的破裂
事件发生后的即时情形,是通过阿内特修女的焦虑讲述的。晚上十点,她睡不着,甚至无法闭上眼睛。当天发生的事又在她脑海中浮现,杂乱得难以理清——那些男人来接艾米,欺骗了她和其他修女;动物园里突然响起喊叫和尖叫,人们四散奔跑,莱西不肯放开艾米;接着是在警察局度过的数小时,反复盘问让人隐约觉得自己受到了指控;随后是记者、摄影车、照进窗户的聚光灯,还有响个不停的电话,直到克莱尔修女拔掉电话线。那些男人表面上的权威并没有让修道院安心,反而让这场欺骗更难以理解。
调查并未解开阿内特的疑虑,反而使她更加困惑。杜普里警探告诉她,艾米的母亲杀过一个男孩,而且是妓女。阿内特想起自己也曾因为那些男人看上去体面而相信他们。矛盾显而易见——看似值得信任的人其实是绑架者,而警探的说法又把艾米失踪的母亲变成另一个令人恐惧、遭受评判的对象。因此,这一事件的利害关系不仅在于是谁带走了孩子;它还揭示了人们多么容易以熟悉的外表或官方身份取代真正的了解。
当修女们试图打开莱西的房间时,修道院眼下所遭受的失去便再也无法否认。阿内特哭着恳求其他人帮忙。克莱尔修女轻轻掰开她的一只紧握的拳头,发现她掌心有血;阿内特把指甲掐进了自己手里。她坚持要打开房门后,特蕾西修女从厨房水槽下的工具箱里拿来一把螺丝刀,因为没人知道钥匙在哪儿。房间里有一张无人睡过的床,窗帘在敞开的窗边摆动。莱西·安托瓦内特·库多托修女不见了。那些细小的生活细节——不知去向的钥匙、临时找来的工具、无人睡过的床——让失踪变得具体可感,而白天那些官方说辞却掩盖了这一事实。
绑架者投案
这一事件的关键逆转发生在沃尔加斯不再隐瞒自己和道尔所做的事之时。在一家餐馆里,他走近正在吃法式吐司的平民柯克,说自己要报案,承认绑架。他指了指艾米,解释说她就是所有人正在寻找的女孩。当屋里的人都听着时,他表明自己和道尔就是绑架者,并出示证件。柯克问他们是不是联邦调查局探员,又问他们是否真的带走了那个女孩;沃尔加斯确认了绑架一事,也确认自己打算投案。他等柯克吃完早餐,才称呼他为副警长。
这一幕把执法语言彻底颠倒了。沃尔加斯的证件确实足以放在柜台上供人查验,但他拿出证件是为了认罪,而不是争取配合。他当众承认罪行,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些修女无法调和男人们所声称的联邦身份与他们带走艾米的行为。这一幕还使官方权威与道德正当性之间的区别成为事件的核心——探员可以一边借助法律的标志行事,一边实施绑架;投案则可以从作案者亲口说出自己的身份开始。
恐惧转为归罪
绑架事件后来的影响,在第一殖民地显现出来——一场新的危机为旧日恐惧找到了目标。那里发生死亡事件后,周山姆一口咬定是凯莱布放艾米进来的,并宣称死者是艾米害死的。他把猜疑变成了所谓的解决办法,要求把凯莱布和艾米赶到围墙外。他的指控给人群提供了一个简单的原因和一个活生生的目标,尽管彼得反驳说,他们不知道这些死亡是否由艾米造成。
周山姆的发言几乎立刻变成集体行动。集会上的一个声音重复这项要求,接着又有另一个人加入,直到人群齐声喊着要把凯莱布和艾米赶出去。伊恩试图让人群安静下来时,彼得看出局面已濒临暴力,维持秩序的假象也随之瓦解。这一事件以变了样的形式映照了最初的绑架——艾米再次被当成一个可以由别人认领、带走或送入险境的人;这一次,实施这种对待的是一个把恐惧重新包装成正义的群体。小说把秘密带走一个孩子与后来公开的替罪羊逻辑联系起来,却没有把这两种行为说成完全相同。
抵达与另一幅图景
后来,一群外来者抵达,为殖民地人群的敌意提供了鲜明对照。旅人出现时,围观者先是僵住,随即兴奋地迎接他们。数百人挤到彼得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与他握手,或把婴儿抱到他面前;另一些人则短暂地摸摸他,随后退开。彼得一时被热烈的欢迎淹没,却也觉得疲惫,而且欢迎的场面奇怪地像是经过安排。身穿橙色衣服的人群所表现出的热情确实产生了真实影响,但其强烈程度令他不知所措,也使他与同伴分开。
这场景既没有消除人们对艾米的归罪,也没有证明每个人群都会敌视外来者。相反,它更加凸显了小说对集体情绪不稳定力量的关注。人群可以表面上欢欣地欢迎旅人,也可以把恐惧变成齐声要求驱逐弱者的口号。纵观这一事件所造成的后果,真正决定性的危险并不只是艾米被带走,而是信任、权威与归属感都可能骤然易主,而身处变化之中的人却几乎无力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