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德夫林遇害
林中迷雾凯蒂·德夫林遇害及其尸体被转移一事,是通过达米恩·唐纳利在警方讯问中的陈述逐渐呈现的,而非来自一个连贯且有独立目击者的场景。他的供述证实,他在诺克纳里袭击了凯蒂,导致她死亡,并转移了她的尸体,最终将尸体放在祭坛石上。这番陈述也有所隐瞒——侦探后来告诉他,证据与他的说法不符,并拿他未曾提及的一次袭击与他对质。
供述及其情境
卡西·马多克斯回到她从一开始就坚持的推测时,讯问出现了转折——责任人未必是习惯性或甘愿杀人的人,而可能是在压力下行事、并不想造成伤害的人。罗布·瑞安承认,团队其他成员曾对她的判断存疑,随后又描述杀人之后可能出现的心理崩溃,以及活在害怕事情败露的威胁下会有多么恐惧,以此进一步支持她的论点。卡西将这种隐瞒罪行的生活与另一种可能性相对照——认罪、服刑,最终重新开始。
侦探们的劝说并非中立。他们把悔恨、彻夜难眠的恐惧、精神崩溃,甚至自杀,都说成是保持沉默可能导致的后果,同时将认罪描述为罪犯得以活下去的一条路。达米恩显然十分紧张;在被问及这种描述是否似曾相识后,他最终点了点头。接着他说,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这份供述是在侦探们持续努力、试图让他把自己认作卡西所描述的那个不情愿的作案者之后出现的,因此,这一场景既记录了认罪,也呈现了促成认罪的劝说情境。
罗布·瑞安以涉嫌在当年8月17日前后于都柏林郡诺克纳里谋杀凯瑟琳·布里奇特·德夫林为由,逮捕了达米恩。正式逮捕发生在他承认之后,但并未解答有关这起谋杀案的所有疑问。达米恩仍在发抖,侦探们收走照片,并问他要茶、毛衣还是食物。罗布·瑞安觉得事后的一切都不真实,并将案件与自己失去的记忆、重返诺克纳里树林、职业生涯面临的风险,以及搭档关系所受的损害联系起来。因此,这份供述虽在程序上取得了突破,却也立即给调查者带来个人与职业方面的代价。
出土物棚中的杀人经过
在达米恩后来讲述的经过中,凯蒂比预期更早到达,大约是十二点四十五分,而非一点钟。他说,她带着巧克力饼干敲响出土物棚的门,给了他一块,并简短谈到了芭蕾舞学校。他描述自己让她去看一个架子,随后从背后用石头击打她。饼干和简短交谈的细节,将袭击置于一次达米恩原本预料会发生的普通会面之中;突如其来的暴力则标志着预期中的相遇与之后事态之间的断裂。
达米恩说,凯蒂挣扎着朝门口移动时,他又用石头打了她。他描述她失去意识但仍在呼吸,并说自己无法再下手打她。随后,他拿起一个用于存放出土物的塑料袋,将袋子罩在她头上,直到她停止呼吸。他的描述将致命行为呈现为阻止她离开的一连串行动的延续,同时也强调他声称自己不愿再造成更多伤害。这番陈述确立了他承认的事件顺序,但本身并未解答更广泛的动机问题。
藏匿尸体并返回现场
凯蒂死后,达米恩说,他最初打算把她带到考古发掘现场。他没有取下袋子,因为她身上有血,他不想让血迹扩散。当他看见树林里有一道像营火的光,担心有人会看见自己时,这个计划便改变了。他没有继续带着她的尸体穿过现场,而是回到了棚屋。
在工具棚里,达米恩用一块用于下雨时遮盖部分挖掘区域的防水布裹住凯蒂,并把她放在其他防水布下面。他说,如果把她留在田里,担心动物会接近她;他还说,希望到第二天晚上自己能知道该怎么办。这番陈述描绘了他临时采取的藏匿措施,也说明了他声称让她留在遮蔽处的理由。但这并不能证明他的意图——这仍是达米恩在讯问期间所作的陈述。
达米恩后来又说,他重新戴上手套,把凯蒂从棚里搬出来,带到了现场。他把她放在祭坛石上,称那里可以让她免受动物侵扰,也能让人更快找到她。他说自己试图让她看起来像是在睡觉,扔掉了石头,冲洗塑料袋,并把袋子放回原处。他找不到她的手电筒;他说手电筒在防水布后面的某处。罗布·瑞安问他为什么不埋葬她时,达米恩回答说自己没想到这一点;他说自己想尽快离开,也没想到埋葬她可以作为处置尸体的方式。按照他的说法,祭坛石之所以成为最终地点,并非因为他早已确定计划如此,而是在恐惧打断了他最初转移尸体的尝试后,他选择了一处可能会有人发现她的地方。
陈述中尚未解答的问题
这份供述并不完整。达米恩描述了杀人经过和凯蒂尸体的转移,却略过了抹刀。罗布·瑞安后来质问他时,提到尸检结果以及当天早上在工具棚发现的抹刀,随后告诉达米恩,证据表明他还用抹刀柄实施了进一步袭击。达米恩否认了这一指控,随后情绪崩溃。这场对质表明,最初的承认并未包括侦探们认为已有实物证据证实的所有行为。
这一缺口关系到应如何理解这一事件。讯问一开始通过诉诸恐惧、悔恨和最终获释的可能性,引出了广泛的认罪;后来则转为直接的证据质询,聚焦于达米恩隐瞒的事情。因此,这部小说区分了认罪与完整披露。达米恩的陈述详细交代了从出土物棚到防水布、再返回祭坛石的路径,但由于存在隐瞒,且侦探随后与他对质,他的叙述无法被视为对罪行毫无保留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