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yan与Jonathan Devlin对质

林中迷雾

罗布·瑞安与乔纳森·德夫林的对质,使一场围绕凯蒂·德夫林谋杀案的访谈转变为对旧日强奸案以及树林中一种令人不安的声音的调查。乔纳森的叙述既直接承认了自己在袭击桑德拉·斯卡利一事中所扮演的角色,也包含一段关于事后笑声的模糊记忆,让瑞安得知可能有一名旧案目击者,但此人的身份仍然不明。

在乔纳森家中的访谈

瑞安到达时,乔纳森独自在家。玛格丽特带着罗莎琳德和杰西卡去了她姐姐家;家中仿佛因她们不在而停滞下来——没有人在做饭,电视和洗衣机都没有开着,也看不出乔纳森在瑞安到来前做过什么。乔纳森的模样有了明显变化,体重减轻许多,衣服和脸显得松垮;剪得很短的头发更让他看起来孤独而绝望。他示意瑞安到沙发旁坐下,自己坐在对面,身体前倾,双手交握。

会面以调查中常见的寒暄开场。瑞安询问这一家人近来如何,并表示警方正在跟进线索,但不肯透露具体情况。瑞安在路上感受到的紧迫感,在他进屋时已消退;他觉得自己比几周来任何时候都更平静、思路更清楚。房间的安静让这种变化更加鲜明。厨房的时钟滴答作响,午后光线掠过脏污的窗户和擦亮的家具;两人隔着一张小茶几相对而坐。瑞安觉得没有必要急着提问。

瑞安告诉乔纳森,有两名不同的证人指认他、卡哈尔·米尔斯和谢恩于1984年夏天参与了对当地一名女孩的强奸,访谈便随之转向。乔纳森反应激烈,追问这项指控与凯蒂有什么关系,还问瑞安是不是在指控他。瑞安指出,乔纳森并没有否认。乔纳森纠正他,要求称之为“被指控的强奸”,瑞安接受了这一区别,并解释说,他只关心此事是否与一起谋杀案有关。这番交谈明确了访谈的有限目的——旧案在此处只是可能的调查线索,并非瑞安声称已经证实的指控。

袭击经过的披露

乔纳森坚称自己从未对女儿们行为不当,并表示自己爱她们。他具体否认了相关指控——他描述的是寻常的亲昵举动,并否认曾以不当方式触碰她们。瑞安表示理解,接着解释说,警方正在考虑桑德拉是否可能因遭强奸而报复,并与凯蒂之死有关。他强调,这只是一个可能性很低的方向,没有确凿证据;乔纳森不得联系桑德拉,否则可能损害案件。乔纳森说自己不会联系她。随后,瑞安请他讲述自己所知道的经过。

乔纳森回忆起一个夏日,在树林中一处他们曾去过的空地上。根据他的叙述,他们四人——他自己、卡哈尔、谢恩和桑德拉——在户外度过了大半天,直到下午较晚时仍在那里。他的叙述将这一环境描绘成漫长而无忧无虑的夏日生活的一部分,但那种氛围并不能为之后发生的事开脱;乔纳森明确表示,他们的行为没有任何借口。他回忆起几名年轻男子之间的粗野玩闹如何与卡哈尔和桑德拉的说笑交织在一起,并描述了众人的行为如何突然发生变化。

瑞安直接问三名男子是否都强奸了桑德拉。乔纳森回答说,强奸她的是谢恩,并承认自己曾帮忙按住她。他所作的区分并未消除他的共犯责任——他承认自己主动参与了袭击,只是将自己的行为与谢恩的行为区分开来。他对那一幕的叙述也带有一种不真实感。他记得当时的恐惧和困惑,对空地的感知变得扭曲,还记得自己难以辨认自己的双手,也不明白正在发生什么。这些回忆描述的是他的迷惘,并不能为他开脱;他此前已经承认,那群人的行为没有任何借口。

树林中的笑声

瑞安接下来的问题从袭击本身转向一种声音,他希望乔纳森或许还记得——事后几分钟内,他是否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声音,比如一只大鸟扇动翅膀的声音。瑞安没有透露更奇怪的细节——那声音可能是人发出的。乔纳森起初说,树林里到处都是鸟和其他动物;考虑到他们当时的状况,他或许不会注意到又多了一只。他把事发后的情形描述为一种震惊状态——桑德拉呼吸困难,谢恩躺着,眼睛盯着前方,身体抽动,而卡哈尔开始大笑,在空地里踉跄走动。乔纳森说自己叫卡哈尔住口,随后话语停顿,因为另一段记忆浮现出来。

在乔纳森的回忆中,他抓住卡哈尔,叫他安静;卡哈尔停止大笑,抓住乔纳森的衬衫。随后,乔纳森听见一阵似乎并非来自他们四人中任何一人的笑声。桑德拉和谢恩开始尖叫,声音也越来越响。乔纳森记得那像是从树林间传来的一道巨大声音。卡哈尔喊了句与孩子有关的话,但乔纳森听不明白。瑞安问起这句话时,乔纳森解释说,附近住宅区的孩子有时会到树林里玩耍,并看着他们这群年纪较大的年轻人。不过,他仍然说那声音听起来像个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而不像孩子。

瑞安感到这个话题出现了突破口,但没有借此追问是否有孩子目击了袭击,也没有问是否有人可能试图让他们闭嘴。他意识到,这样的问题可能暴露自己与旧事的个人关联,于是决定只谈有证据支持的内容。相反,他询问是否有人去找笑声的来源。乔纳森说没有——他当时僵住了,那群人已经陷入震惊之中;声音似乎越来越响,让他觉得整个住宅区的人都可能赶来查看发生了什么。最后,声音停了下来,似乎远远传入树林深处,但乔纳森说不清它去了哪里。那群人很快离开;乔纳森回到家,拿了父亲的酒,把自己灌醉。他不知道其他人后来做了什么。

尚未查明的线索

乔纳森强调这段记忆并不确定。他说自己早已忘了这件事,也无法确定那声音是否真实,因为他们当时的状态可能使它只是想象。因此,他的叙述没有给瑞安提供任何已确认身份的人、任何得到证实的目击者,也没有对笑声作出可靠解释。然而,这段叙述改变了旧案的面貌——当时可能有人离得足够近,听见了发生的一切,甚至可能看见了在场的人。乔纳森说,卡哈尔后来问过那人可能是谁,以及那人究竟目睹了多少,但乔纳森无法回答。

对瑞安而言,这番披露将过去的一起袭击与眼前的调查联系起来,却不能证明桑德拉或那个身份不明的笑声发出者与凯蒂之死有关。瑞安离开时,带走了乔纳森的承认、一个外人可能当时身在树林里的可能性,以及乔纳森回忆所存在的局限。这个场景的力量正来自两者并存——对共犯责任的明确承认,以及一条模糊、半被唤回的线索。乔纳森能告诉瑞安自己做过什么,但那个可能解释事后情况的笑声发出者,仍然无法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