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dra Scully的访谈

林中迷雾

桑德拉·斯卡利的访谈是重新调查中的一个转折点——桑德拉的讲述将乔纳森·德夫林与1984年树林里的一次袭击联系起来,也让罗布·瑞安的调查与他童年经历的核心地点和人物产生了关联。

访谈与桑德拉的讲述

罗布·瑞安和卡西·马多克斯登门拜访了桑德拉。罗布意识到,她或许更容易向一位女性谈起旧案,于是把卡西介绍为想与她谈谈的警探,随后留在屋外,让卡西进去。桑德拉起初显得警惕,以为这次登门与乔纳森·德夫林涉及的一场纠纷有关。卡西解释说,他们想询问的是一桩旧案,桑德拉这才让她进屋。两人的谈话持续了很久,等候在车里的罗布把香烟都抽完了。

桑德拉的讲述追溯到1984年;当时她十六岁,正与十九岁的卡哈尔·米尔斯交往。卡哈尔和乔纳森·德夫林是亲密朋友;乔纳森喜欢桑德拉,桑德拉也喜欢他。她和卡哈尔交往约六个月后,卡哈尔提出乔纳森应该和她发生性关系,并把这说成她理应为了帮朋友而答应的事。后来,谢恩也想参与其中。卡哈尔接受了这一提议,但桑德拉不喜欢谢恩,也没有答应。桑德拉说,随后卡哈尔和乔纳森按住她,谢恩在树林里对她实施了性侵。她无法确定确切日期,但记得自己身上有瘀伤,也担心开学前瘀伤能否消退,因此判断袭击发生在八月的某个时候。

桑德拉不想追究此事。尽管她的讲述表明自己曾遭受施压和袭击,她还是因为曾与卡哈尔交往而责怪自己。她还记得附近的灌木丛里有人——乔纳森追赶那些看不见的孩子,之后回来,说他们不过是在胡闹的孩子。这一细节将桑德拉的讲述与那些出现在树林里的孩子联系起来;这些孩子的存在已经成为罗布被埋藏的过往的一部分。

林中无法解释的存在

桑德拉还回忆起袭击发生后的一场骚动,当时三个年轻人听见树林里传来呼喊。她形容那声音带有拍翼般的感觉,但坚持说那是发声,并称声音似乎来自某个大致与人同等大小、正在视线之外移动的东西。与此同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动物气味。那群人看不见发出声音的东西;他们受到惊吓,最终跑回了家。她的讲述没有辨认出那个存在,也没有解释它是什么。

这个细节令罗布不安,因为它无法与已知在附近的孩子们轻易对应起来。他意识到,那声音并不只是孩子们在捣乱,但访谈并未查明声音的来源。因此,桑德拉的记忆不仅将旧日袭击与罗布的童年以及那片树林联系起来,也牵连到一件无人能够解释的事件。

罗布·瑞安的个人牵连

这次访谈的意义不止于旧日袭击,因为罗布·瑞安已经知道,桑德拉在树林里听见的孩子中有他。尽管他明知应该告诉奥凯利警司,仍在调查一桩可能牵涉旧案的案件时隐瞒了自己与早年失踪案的关联。他害怕被调离案件,并被卷回对树林里那一天的盘问;他记得自己当年接受询问时,脑海里空空如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记忆,那种空白令他戒备而不愿合作。因此,桑德拉的讲述把一名证人记忆中的细节与罗布长久以来的沉默并置,使他的职务参与无法与他试图保密的童年经历分开。

罗布的隐瞒并非纯粹出于程序上的考量。他也承认,能够瞒过所有人、带着秘密行动,迎合了他的自负,也满足了他想象中那种神秘独行者的角色。这一承认使调查者的处境更加复杂——他有理由不愿重提往事,但也把保密变成了自己所扮演身份的一部分。桑德拉的回忆没有揭示失踪孩子们的命运,也没有解释树林里的骚动。不过,它确立了一个事实——罗布被埋藏的过往就在如今接受调查的同一片土地和同一连串事件之中,这加剧了他对案件的职责与希望置身事外之间的冲突。

作为证词的访谈

读者是通过有意安排的角色分工得知这次访谈的——罗布·瑞安认出桑德拉·斯卡利,并把卡西·马多克斯介绍为想听取她讲述的警探,随后留在屋外,由卡西与她交谈。后来,罗布从卡西那里听取桑德拉回忆的内容,而非直接听她接受访谈。这种安排让桑德拉能够与一位女性交谈,但也意味着她的讲述经过两层转述才传到罗布耳中——先是桑德拉的记忆,再是卡西对这段记忆的转述。罗布与现场的个人关联令这种距离尤为重要;他既是试图评估证词的调查人员,也是与证词所涉及的童年环境有牵连的人。

桑德拉的回忆提供的是有边界的叙述,而非完整的还原。她无法确定袭击的确切日期,只能根据瘀伤的记忆和即将开学这一情况,将时间范围缩小到八月。她也转述了年轻人们听见树林里的声音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她和其他人都没有看见声音的来源。因此,这次访谈为旧日袭击、附近的孩子以及罗布隐瞒的过往提供了具体的联系点,同时仍留下若干关键问题。访谈的力量部分正来自这种限度——证词可以重新划定已知事件的边界,却未必能让事件的每个部分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