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ration Vestal调查

林中迷雾

沃斯塔尔行动是针对凯蒂·德夫林失踪及死亡事件展开的大规模警方调查。调查由罗布·瑞安和卡西·马多克斯主导,从失踪人口调查扩大为全面的谋杀案调查,但最初几周的密集工作进展甚微。事后回看,案件中散落的线索指向凯蒂的病情、围绕她的家庭关系,以及达米恩·唐纳利最初只部分讲述的经过。

启动与范围

在首次案情简报会上,奥凯利警司欢迎团队加入沃斯塔尔行动。行动名称源自一幅古代祭坛上年轻受害者的图像——这个词让人联想到维斯塔贞女,也就是献祭用的处女。这个名称一度引发了案件可能与邪教有关的猜测,但它只是总部选定的行政代号,并非存在仪式性动机的证据。

卡西介绍案情并分派团队的工作。她轻描淡写地提到案件可能与1984年失踪案有关,将其描述为一条可以在空闲时间调查的偶然线索。其余调查围绕眼前的实际线索展开——挨家挨户走访住宅区居民、开通公众线索热线、调查性犯罪者、与英国警方及港口和机场方面核查,并调取凯蒂的医疗和学校档案,以及德夫林一家的背景资料。机动警员着手处理这些任务,罗布、卡西和山姆·奥尼尔则前往了解库珀医生的调查进展。

调查名称带有阴沉的反讽意味,但案情简报并未认定凯蒂之死属于邪教仪式。团队必须从已知情况出发逐步调查、检验各种解释,而不能把这个引人遐想的名称或祭坛场景当作答案。

最初的搜查与僵局

最初的情况表明,凯蒂至少暂时是自愿离家的。德夫林一家没有互联网,调查人员也不认为有入侵者把她从床上带走。凯蒂仔细穿戴了外出衣物,关掉了灯,还等到父母入睡后才在夜间或清晨离开。她把家门钥匙放在口袋里,似乎预料自己会回来。与这些准备迹象相比,家中没有警报系统一事显得不那么重要。

尽管如此,团队还是搜查了凯蒂和杰西卡·德夫林共用的房间,既寻找凯蒂可能去向的线索,也核实父母是否伪造了她离家的情形。房间展现出姐妹俩截然不同的内心世界——杰西卡那一侧贴着明亮而田园诗般的图画,凯蒂那一侧则满是芭蕾相关物品。凯蒂的东西包括著名舞者的照片,以及她获皇家芭蕾舞学校录取的信件。这些细节让调查人员了解了她的抱负,却无法单独解释她为何离家。

在最初两周里,沃斯塔尔行动对诺克纳里方圆四英里内的居民以及所有认识凯蒂的人展开了全面走访。团队核查寄给德夫林一家的追思弥撒卡,追查曾为凯蒂缴纳费用的人,并留意是否有人到祭坛石前献花。调查人员询问了凯蒂的朋友;她们对凯蒂之死深感震惊,却没有提供有用信息。团队还调查了都柏林市南部的已定罪性犯罪者,包括警方无法将其定罪的人,并向负责调查网络儿童性剥削案件的警员征询意见。这些调查检验了一条显而易见的嫌疑方向,但没有锁定作案者。

线索热线接到的来电数量创下纪录,其中许多与案件无关,或源于偏见和猜测。大量来电增加了工作量,却没有带来可靠线索。罗布形容调查初期的情况杂乱无章,满是面孔、片语、房间和电话——当时看似彼此无关的细节,后来才显出相互契合之处。对团队而言,眼下的结果并非重大突破,而是压力不断增大。线索一再陷入僵局,奥凯利警司催促侦探们不要让案件停滞,报纸则要求伸张正义。

凯蒂的病史与逐渐显现的关联

凯蒂的医疗档案成为影响重大的调查方向之一。她早产了几周,童年生活原本平常,直到八岁半时开始出现严重的胃部症状。在一次特别严重的发作后,医生为她进行了探查性手术,并诊断她患有特发性假性肠梗阻性肠病,且缺乏典型的腹胀表现。档案未能确定病因;在罗布看来,这些记录表明医生排除了其他可能,却仍未查明问题所在。

这种不确定性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调查后来发现,凯蒂的病情并非单纯的原因不明的医学状况。在一段与罗莎琳德对她所做之事有关的陈述中,罗莎琳德说,她曾间歇性地让凯蒂生病,以阻止她跳舞。凯蒂的日记则从孩子当时的视角记下了与此相关的恐惧——凯蒂写道,罗莎琳德坚持要她喝一种她怀疑会让自己生病的东西;她一旦拒绝,罗莎琳德就会生气,并让她与杰西卡分开。日记还记载,罗莎琳德声称如果凯蒂去芭蕾舞学校,杰西卡可能会伤害自己,将保障杰西卡安全的责任推到了凯蒂身上。

这些证据使家人和调查人员最初能够理解的情况变得复杂。凯蒂的病史起初看起来只是一次次原因不明的发作,以及一项病因未明的诊断。后来出现的证词和日记内容,则将她的病情与围绕芭蕾的压力以及罗莎琳德对凯蒂选择的影响联系起来。这不仅仅是出现了一个新的嫌疑人理论,也改变了沃斯塔尔行动第一阶段收集的医疗档案所具有的意义。

达米恩·唐纳利与披露的情况

卡西早先对凶手的分析,在调查人员讯问达米恩·唐纳利时显得十分重要。她一直认为,作案者可能是不想杀人、平时也并不暴力的人,而非惯犯。罗布回忆说,团队其他成员最初都否定了她的判断。讯问期间,侦探们将这一判断作为一种可能的解释告诉达米恩,并说明隐瞒此类罪行会造成怎样的心理负担。卡西认为,坦白并服刑或许能让一个人不再活在害怕罪行败露的恐惧中。罗布问达米恩这种情况是否听起来很熟悉时,达米恩终于点了点头。

随后,达米恩讲述了凯蒂比预期更早来到他家门口的经过。他说,凯蒂带了巧克力饼干,简短谈到芭蕾舞学校;他指了指架子后,她便转身走了过去。他承认自己用石头打了她。这番说法让侦探们获得了直接供认,但没有立即完整解释事情经过。后来,侦探们拿验尸结果以及在工具棚发现泥刀一事质问他时,达米恩哭了起来,没有回答罗布追问作案动机的问题。因此,讯问经历了几个不同阶段——他对卡西理论的试探性回应、对致命冲突的叙述,以及证据显示仍有重要细节未被披露后展开的再次盘问。

达米恩的解释还包括他声称罗莎琳德曾向他讲述的家庭生活。他称罗莎琳德害怕父亲,并曾信任他、向他讲述这些事;他说自己希望她和他一起离家,但她拒绝了,因为她不愿抛下杰西卡。他描述罗莎琳德曾说,自己或许无法信任伴侣,也无法与人亲近;如果他想要一段不同的关系,就该在她对他产生依恋之前离开。这些说法有助于解释达米恩如何构想自己与罗莎琳德之间的感情故事,但它们只是他对她所说之话的转述,并不能独立证实每一项说法。罗布对这番叙述的判断,因档案中有内容与达米恩反复提及的具体指控相矛盾而更加明确,凸显了达米恩的相信与得到旁证的证据之间的差距。

后续调查让早期有关凯蒂病情的调查有了不同分量。罗莎琳德自己的陈述将凯蒂生病与她试图阻止女孩跳舞联系起来,而凯蒂的日记则记录了她的恐惧、所受压力,以及她对被迫喝下之物的怀疑。这些披露共同使原本似乎无关紧要的细节,成为解释凯蒂如何受到控制和伤害的一部分。因此,沃斯塔尔行动起初进展不顺,与后来逐渐积累起的证据形成对照——在调查人员看清各条线索之间的联系之前,这种关联已经分别存在于不同的档案和陈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