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的手枪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酒馆里的手枪是一件偶然发现的武器,后来成为警方突袭暴力高潮的一部分。弗朗茨·比伯科夫在地板上发现了它,将它藏了起来,并在警员试图带走他时开枪。这把枪从一件被丢弃的物品变成反抗的工具,继而成为逮捕弗朗茨时的证物;这一过程具体呈现了突袭中的混乱——警方清空房间,但在那里遇到的武器改变了这场突袭的性质。
发现与藏匿
弗朗茨独自坐在楼上,喝着啤酒,望着楼下已经清空的酒馆时,这把枪出现了。他的脚碰到了墙边的什么东西;他伸手一摸,发现是一把别人丢掉的手枪。这一发现纯属偶然,并非事先计划——叙述起初将这把武器写成突袭期间遗落的一件物品,而不是弗朗茨带进酒馆的枪。他立刻意识到它派得上用场,嘀咕说自己现在有两把了。他想象一根手指配一把枪,把这一发现变成了对自己所拥有之物的自夸式、几乎轻快的盘点。
这种迅速的盘算,与弗朗茨对警方行动的关注并置在一起。他认为这场突袭从某种意义上说有其道理,但他一路上的评论却把它视为一场公开表演,似乎是为了展示官员正在办事,或许也为了推进他们自己的利益。这把手枪以一件实用物品的身份进入这种充满猜疑与作秀的氛围——它突然可供使用,立刻被计入手头的武器之中,又被藏了起来。叙述没有说明弗朗茨如何摆弄或装填它,也没有交代他后来开的是两把枪中的哪一把。但叙述明确写出,在警员继续清空大楼时,他一直留着这把捡来的武器。
离开命令与枪声
警方已经清空酒馆一段时间了。一名戴着硬毛刷状帽子的警员叫弗朗茨跟他们走;弗朗茨回答说自己才刚到,任由警员为要不要带走他而操心。警员们回来命令剩下的客人离开时,弗朗茨仍然坐着不动。这把手枪使他的拒绝带上了持械反抗的后果,但这一幕暂缓了枪击——一名督察和其他警员走上前来,叙述则把这场对峙描写成一场漫长追捕的高潮。
弗朗茨仍坐在原处,从口袋里抽出左臂,朝第一个冲向他的警员开枪。枪声骤然将这场冲突从关于带他离开的争执变成持械暴力。叙述把枪声与一段歌谣般的宣告联系起来——人间的事已成定局,骑手们正吹着喇叭、打着鼓奔向地狱。这种语调的突然转变并未减轻这一行为的分量;它赋予枪击一种宿命般的势头,仿佛弗朗茨的反抗已经越过一道门槛,再也无法寻常地退回去。
暴力与逮捕
开枪后,弗朗茨站起来,试图朝墙边移动。警员冲进酒馆。他的手、脸、帽子和手臂都挨了打;叙述将他失去的手臂置于殴打场面的核心——他大喊自己只有一条手臂,担心他们会把它打坏。在同一阵喊叫中,他把自己的危险与小米泽联系起来,在他所见的灾祸中,先说到她的死,再说到自己的死。这把手枪没能为他确保逃脱,也没能让他控制房间;枪击之后,他突然失去控制,瘫倒在栏杆旁。
还没来得及再次开枪,弗朗茨便放弃了,躺在那里。警员推开家具,跪到他身边,把他翻成仰卧姿势。他们搜查后发现他装着一条假肢,还有两把枪;他们也发现他戴着假发。这一幕没有说明开枪的是哪一把手枪,也没有指明第二把枪就是在酒馆里捡到的那把。不过,叙述确实把那件捡来的武器置于从弗朗茨身上搜出的两把武器之中,同时揭示了他隐匿身份的细节。随后,警员把他拉起来,将帽子扣回他头上,并从他的左臂铐住他,带他离开。一名受伤的警员此前已经被汽车送走。
叙事意义
这把手枪的重要性部分在于它的意外出现。它躺在墙边,在警方突袭期间随手可得;此时警员们已经在盘查、搜查并带走人群。弗朗茨一发现它,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便直接参与了对峙——它使他的拒绝具有了伤人的能力,却没能阻止警员制服他。因此,这件物品既标示了主动行动的一刻,也标示了这种行动的限度。
这把枪还把场景中彼此角力的几种暴露方式联结起来。弗朗茨不伸手拿啤酒时,总把手放在口袋里;开枪之后,警方翻动他的身体,将它变成供人检查的对象,查明他的假肢、两把武器和假发。他藏起来的东西在事后变得一目了然。因此,酒馆里的手枪不仅属于开枪的瞬间,也属于这样一连串事件——一件被丢弃的物品、一场拒绝和一次警方搜查汇聚在一起,最终导致弗朗茨被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