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尼翁
梅格雷与死去的姑娘罗尼翁警探在同事中被称为“老牢骚鬼”,负责路易丝·拉布安尸体被发现的第二行政区。他展现出一名一丝不苟、很在意自身形象的警察的模样,渴望获得脱颖而出的机会,也不欢迎马格雷恰巧来到他认为属于自己的地盘。不过,他的巡查和访谈带来了证据,因此他不只是一个滑稽的竞争者——即使他的自尊使他在调查中的位置变得复杂,他的勤勉仍对侦查至关重要。
身份与职位
罗尼翁的职业身份与城市中的一片特定区域紧密相连。第二行政区是他的辖区,而他当值时那里发生命案,便使此案既具有公务意义,也与他个人息息相关。马格雷已经忘了这是罗尼翁的辖区;叙述指出,即使记得这一点,也未必有所帮助,因为罗尼翁当晚可能并未在拉罗什富科街的警察分局值夜班。这一补充说明,两人的相遇纯属巧合,而不是有意跨越管辖范围。
旺蒂米勒广场的场景确立了两人尴尬关系展开的背景。一辆警车停在小花园周围的铁栏杆旁,几名男子围着那具肤色苍白的尸体。罗尼翁离开人群,走到一旁打量刚到的人。他认出了马格雷和协助讯问的让维耶,正如马格雷也认出了他。他身材矮小瘦削,站在现场的人群之中,但他已经开始留意这位资深警探的到来对自己的案子意味着什么。
工作与调查
对罗尼翁来说,这不仅是发生在他辖区内的一桩罪案,也可能是他等待多年的脱颖而出的机会。叙述将这份期望与马格雷几乎同时赶到现场这一令人懊恼的巧合并列呈现。在罗尼翁看来,这个时机或许显得像是刻意安排,但叙述并未暗示马格雷有意为之。因此,他的职业抱负是通过一场争执尚未发生便已出现的误解来表现的——两人站在同一现场,却对马格雷为何在场各有不同的理解。
罗尼翁对自己所做调查的描述,更清楚地显示了他的勤勉。他说自己重复了前一晚的巡查,这次更加仔细,但直到三点零四分才有所发现。他记下了确切的时间和地点——在格勒洛夜总会外,他与一名名叫莱昂·齐尔克特的出租车司机交谈;此人五十三岁,住在勒瓦卢瓦-佩雷。这些细节准确具体,使他的工作显得像一份书面报告,而非含糊的回忆;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他掌握的信息将出租车司机的说法与酒吧侍者对那名年轻女子的描述联系起来。一名男子曾走近她,询问她在找谁。她说自己是新娘的朋友,只想跟她说几句话。说完这一点后,罗尼翁便站起身,表示自己再没有别的线索可提供。叙述并未将他的贡献写成足以独自侦破案件的关键,但展现了其背后耐心而循序渐进的方法——反复巡查、深夜交谈、记住一番话,再将一个细节与另一名证人的说法相互核对。
与马格雷的关系
罗尼翁尚未开口,马格雷便预料到他会心生不满。看到他出现在现场时,马格雷嘟囔道:“这下可好了!”因为他料想罗尼翁会指责自己故意插手。这是马格雷对情势的判断,并非叙述中罗尼翁实际提出的指控。这一区别很重要——在马格雷的预想中,摩擦确实存在,但此处的证据并未显示罗尼翁公开与他对峙。罗尼翁的敏感,既通过管辖权所涉及的利害关系表现出来,也通过马格雷对他可能如何看待这场巧合的熟悉程度体现出来。
两人之后的交谈让客气与猜疑并存。听完罗尼翁的巡查结果后,马格雷对他说:“你干得真漂亮,老伙计。”罗尼翁回答:“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这个回答不愿把普通职责说成个人的胜利,同时也让交谈显得简短而克制。随后,马格雷叫他去睡觉,好好照顾自己。罗尼翁的工作得到了认可,但这番交谈并未消除两人之间的距离。
勤勉、功劳与未决之处
后来,罗尼翁整夜在外追查时,马格雷感到不安。围绕夜总会和出租车司机展开的调查似乎已经查无可查,从罗密欧夜总会能挖出的信息也仿佛都已搜罗殆尽;然而,罗尼翁仍在追查某件事,马格雷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马格雷猜想他是否发现了线索。局势的不确定性与先前的场景形成反转——起初,罗尼翁似乎是那个被马格雷无意闯入辖区的人;如今,马格雷反倒被排除在罗尼翁的调查之外,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有所进展。
叙述还通过马格雷自己的职业习惯,对这场竞争关系加以限定。他不会嫉妒同事,尤其不会嫉妒手下的便衣警员;案件顺利告破时,他几乎总会把功劳归给他们。他很少向新闻界发言;这一次,他让卢卡斯去总部与记者交谈。这一对照避免了将罗尼翁的抱负写成一场单纯争夺公众认可的较量。现有叙述写明了他一丝不苟的努力、马格雷对此的尊重,以及罗尼翁或许发现了另一条线索的猜测,却没有交代那场彻夜追查的结果。罗尼翁始终既是一位脾气别扭的同事,也是一名坚持工作的警探;他的执着使案件继续待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