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勒·马格雷
梅格雷与死去的姑娘儒勒·马格雷对路易丝·拉布安遇害案的调查,围绕着不断修正表象展开——一件破旧的衣服起初让人联想到某一类受害者,然而法医检验结果和对她行为的细致观察,揭示出这种笼统印象几乎无法解释什么。他的方法将物质线索与理解个人的努力结合起来,因为这些线索记录着那个人的一生。
侦查方法
案件刚开始时,马格雷因在法国司法警察局熬夜讯问三名难缠的嫌疑人而精疲力竭。他和协助讯问的让维耶前往旺蒂米勒广场时,忘了第二行政区属于独自追查线索的罗尼翁的辖区。这一疏忽并未使调查停下来;马格雷关注的是尸体和现场,而没有把管辖权当作退出调查的理由。
死者那件穿旧的蓝裙和一只银色高跟鞋,起初让马格雷觉得,她可能是蒙马特夜总会工作的女子之一。然而,缺失的物品使这种看似吻合的判断站不住脚——一只鞋不见了,女子的外套也被脱掉了。马格雷推断她是在别处被杀的,因此,尸体被放置在此处是谜团的一部分,而不是对谜团的解释。
现场的医学检查确认,路易丝死于颅骨骨折。后来,保罗医生报告说,她遭到多次击打,并在搏斗中紧握着深色羊毛布料。马格雷将这些发现视为有所局限的证据——羊毛表明她接触过某人的衣物,但无法辨认出具体凶器。在另一条调查线上,实验室对黑裙的检验发现,裙子上有清洁剂未能洗掉的绿色油漆斑点,还有灰尘和沙粒。沙粒被鉴定为诺曼底海岸一带常见的种类,这缩小了这件衣物可能经历过的范围,但仅凭这一点仍无法侦破案件。
还原路易丝的经历
马格雷的还原并不只依赖物证。一名曾与路易丝交谈的女子谈起两人关于尼斯的谈话时,回忆说路易丝似乎熟悉南方。然而,谈到她的父母时,路易丝脸上浮现出一种疏离的神情,这名女子觉得十分明显。这种反差让马格雷得以窥见线索本身无法提供的内容——路易丝在家人面前有所戒备,也让人看出旁人对她的了解有多有限。
他还追查了吉米·奥马利留给路易丝的信中所写的具体指示。信上让她去星辰街的皮克威克酒吧找吉米;如果他不在,酒保会告诉她去哪里找他。如果吉米无法留在法国,他会把一份文件交给酒保,而酒保会要求路易丝证明身份。马格雷一边听人讲述这些安排,一边做笔记;他把信中的安排视作一连串线索,而非完整的解释。
当马格雷用已知的路易丝的情况检验阿尔贝·法尔科尼的说法时,这一区分变得至关重要。阿尔贝认定她坐在吧台旁点了一杯马丁尼,但马格雷推断,路易丝穿着二手衣服会觉得自己格外显眼,因此不会点那种酒。他也不相信她曾下到地下室读信——要到那里,她必须穿过一间挤满人的屋子,而他认为她不敢这么做。阿尔贝最终承认,她在那里什么也没喝。验尸报告记载她胃里有酒精,而领班说她在罗密欧夜总会短暂停留期间没有机会喝酒;马格雷指出,那些酒精是朗姆酒,并非马丁尼中的杜松子酒和苦艾酒。这一纠正揭示了阿尔贝对酒吧顾客的现成想象与路易丝的实际行为之间的差距。马格雷没有表现出得意,仍然专注于那个被虚假说法掩盖的人。
回望路易丝
马格雷的还原也逐渐呈现为一连串被记起的身影——他看见路易丝·拉布安走进马克西姆餐厅,一个月后,又看见她穿行于罗密欧夜总会的婚宴宾客之间。这两幕将她置于截然不同的公共场合,却都未能让她的一生完全显露出来。马格雷在思量别人对她的描述时回想起这些场景,并未把这些身影视为现成的身份,而是将其看作必须结合她行为的细节加以检验的片段。
推断与线索的局限
酒精证据使马格雷能够提出问题,却不假装它本身就能给出答案。既然路易丝在罗密欧夜总会短暂停留期间没有机会饮酒,她胃里的酒精必定来自当晚的另一个时段。他考虑了两种可能——她可能先前喝酒壮胆,也可能是在离开婚宴之后、尸体被发现之前喝的。这些可能性让时间线仍然保持开放;这条线索缩小了她在婚宴上可能经历的情况,却无法确定她在何时何地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