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uise Laboine与母亲Germaine Laboine的疏远关系

梅格雷与死去的姑娘

路易丝·拉布安与热尔梅娜·拉布安是母女,她们的关系与其说由共同生活所定义,不如说是由一次早年离家所界定;这次离别既未得到修复,也未得到充分解释。路易丝在十六岁生日那天永远离开了家;此后,热尔梅娜对女儿在巴黎的生活几乎一无所知,受询问时也没有显露悲伤。她们的疏远是通过简短而实际的回忆逐渐显现的,因此,两人关系中缺失的部分与能够确认的内容同样重要。

童年与记录的局限

调查过程中浮现出一幅路易丝童年的画面——一个小女孩被派去一家鱼店买鱼,热尔梅娜在那里欠着钱,而店里的人冷淡地接待了这个孩子。这一细节为她们早年的生活提供了具体场景,却无法说明母女任何一方如何理解这次遭遇。它展现了路易丝如何置身于大人的经济困境之中——她受命跑腿,走进一家以冷淡态度回应她、让她看见母亲欠债的商店。

与后来事情的决绝相比,这一瞥显得格外短促。叙述没有持续描写她们的家庭生活,没有交代路易丝离家的原因,也没有说明决裂之前母女之间的感情究竟如何。童年只通过一次跑腿和一次不受欢迎的接待被回忆起来,之后的分离则通过书信以及热尔梅娜对调查人员的回答记录下来。因此,这段关系是从零散片段中重建的,而非以连贯的家庭生活史呈现。

十六岁生日那天离家

热尔梅娜说,路易丝在四年前离开了家,留下了一封信,说自己要永远离开。路易丝当时刚满十六岁,离家发生在她生日那天。这些细节使这次分离显得格外明确——它并非被描述为暂时离开或逐渐疏远,而是一次以书信宣告、并与路易丝人生中的特定日子相连的离别。

热尔梅娜没有向警方报告路易丝失踪。转述这次谈话的警员认为,她大概很高兴摆脱了女儿,但这只是他的判断,并非热尔梅娜明确承认的动机。这个区别很重要。证据表明她没有寻求警方协助,调查人员也感觉她如释重负;但这些并未揭示热尔梅娜的全部感受,也无法说明她表面上的接受是否掩盖了其他反应。

那封信让热尔梅娜知道路易丝打算永久离开,却没有为母女之间保留持续联系的渠道。有人问她是否曾得知女儿后来怎么样了,得到的答复是没有。如此一来,路易丝的书面声明既标志着一个决定,也标志着一段漫长缺席的开始——热尔梅娜知道路易丝已经离开,但现有证词没有显示两人此后仍有往来。

警告未能促成重逢

路易丝离开几个月后,热尔梅娜收到一封来自住在谢曼韦尔街的波雷小姐的信。波雷小姐劝她留意女儿,不要把女儿独自留在巴黎。这封信表明,有位直系亲属之外的人掌握着有关路易丝处境的信息,或对她有所担忧,并特意提醒了热尔梅娜。但它无法说明波雷小姐担心什么危险、她与路易丝有何安排,也无法证明热尔梅娜是否听从了建议。

热尔梅娜起初说不出波雷小姐住处的门牌号码,不过她答应当天晚上把号码交给调查人员。地址记不清虽是小事,却意味深长地显示出两人之间的联系已经淡薄到何种程度——一个可能有用的联系人确实存在,但热尔梅娜连最简单的身份信息也无法立即提供。她作出承诺也说明,这段关系并非完全无法为调查所用;尽管她说不出亲生女儿的下落,仍然能够提供一条线索。

进一步的询问还表明,热尔梅娜知道路易丝已经离家去了巴黎,却不知道女儿的住址。尤利乌斯·范·克拉姆曾问热尔梅娜是否知道路易丝已经离开;她的回答说明,她知道这一事实,却不知道任何确切地点。知道路易丝生活的大致情况,并不等于与她保持主动联系,也不代表知道去哪里寻找她。

克制的反应及其意义

热尔梅娜谈到路易丝的遭遇时,调查人员没有看到她显露悲伤。他形容她的心思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尤其是她盯着轮盘赌球看、球停下时又攥紧手指的那一刻。这样的描述把她对女儿的反应与她沉迷赌博时的强烈专注并置,但这只是观察者对她的刻画,并非对她感受的独立解释。叙述提供的是行为和印象,而非心理分析。

热尔梅娜据称只说了简短的一句话:“我希望她没有吃太多苦。”这句话承认路易丝可能遭受了苦难,却没有说明苦难的原因,也没有表达希望恢复联系的意愿。听来,这句话或许带有同情,但其克制使这种同情的深浅及其过往缘由仍未明朗。它既不能抹去两人分离的证据,也无法证明热尔梅娜对女儿毫无感情。

对调查而言,这段关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热尔梅娜能够提供有关路易丝过往的片段——童年时的一次跑腿、生日那天离家、波雷小姐的警告,以及路易丝去了巴黎这一事实——却不能直接指出她的下落。呈现出来的是一种知情却不亲近的关系——记忆足以重构一段人生的大致轮廓,却不足以找到那个正在经历这段人生的人。因此,路易丝的离家既是私人关系的破裂,也构成了叙事中的缺席;母亲零星的回忆及其留下的空白,让这种缺席得以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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