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uise Laboine与父亲Julius Van Cram

梅格雷与死去的姑娘

路易丝·拉布安与尤利乌斯·范·克拉姆之间,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关系——早年遭到遗弃,却又断断续续地保持联系。他在她还是婴儿时便失踪了,却继续寄钱,并通过她母亲打听她的消息。读者是通过物件和回忆间接得知这段关系的,而不是通过父女相见。后来发现,这段家庭史所依托的婚姻并未得到法律承认,这也使得两人关系看似延续的说法变得不确定。

通过他人得知的父亲

关于尤利乌斯·范·克拉姆与路易丝关系的叙述,主要来自她母亲;她讲述了两人共同生活的情形,以及他离开后的那些年。范·克拉姆离开时,路易丝只有两个月大,因此她不可能有关于与他共同生活的清醒记忆。据她母亲所知,他再也没有回过法国。因此,父女关系并非通过交谈、共同经历或重逢来呈现,而是由母亲的回忆和范·克拉姆后来寄来的东西拼凑而成。

失踪之前,两人住在尼斯英国人漫步大道附近一套舒适的公寓里。抵达那里两个月后,范·克拉姆出门买香烟,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这个寻常的差事更显出决裂来得突然——母亲的讲述没有告别,也没有解释,只有从她的角度看已成永别的离去。路易丝当时尚在襁褓,这使得他的离开对两人的关系尤为深远。范·克拉姆在她还不认识他时就离开了,故事中也没有此后的相见来弥补他的失踪所造成的缺失。

照片与不确定的关系

在路易丝手提包里的物品中,有一本破旧的笔记本,里面夹着钱和一张男子的照片。照片至少有十五年历史,已经褪色,边角也磨损了;照片上是一名约四十岁、被形容为英俊而有派头的男子。他身穿颜色很浅、可能是亚麻布料的西装,身后有一棵棕榈树,这促使观察者联想到照片是在尼斯拍摄的。有人问路易丝是否像他,观察者看不出相似之处,并指出自己也曾想到他可能是她父亲。

这张照片让父亲身份的问题有了实物依托,却无法单凭自身给出定论。在关于照片的叙述中,男子没有被具名;看不出相似之处只是观察,并非任何一方的确证。照片破旧的状态表明它一直被保存着,而它放在装有钱的笔记本里,也使之成为与路易丝一同寻获的少数私人物品之一。因此,叙述把一个可能是父亲的男子的影像与后来关于范·克拉姆的讲述并置,却没有把照片当作确凿的身份凭证。这段关系通过种种痕迹变得可辨,但这些痕迹仍留下了不确定之处。

跨越距离的联系

离开后,范·克拉姆曾从伦敦、哥本哈根、汉堡和纽约给路易丝的母亲写过几次信,每封信都附上了钱。数额不一——有时相当可观,有时却几乎没有。他在信中打听母亲的近况,尤其关心孩子的消息。她通过留局待领的方式回复。这些往来表明,分离之后并非完全断绝音讯。范·克拉姆维持着一条通信渠道,也关心路易丝的生活状况,但这里所述的一切联系都经过她母亲;没有证据表明他曾直接给路易丝写信。

钱款让这种距离变得具体。它可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但金额时多时少,意味着这些援助并非稳定的供给。叙述时,最后一笔汇款是在一年前收到的。那是一大笔钱,但路易丝的母亲在一个赌钱的晚上便输得分文不剩。这笔损失把范·克拉姆断断续续的资助与他离开后不安定的家庭生活联系起来——钱确实寄到了,但收到钱并不意味着生活有了保障。母亲还承认,自己并未完全如实说明她是否知道钱的来源,因此范·克拉姆的钱究竟来自何处仍无定论。

警方询问范·克拉姆是否知道路易丝离家前往巴黎时,她母亲说他知道。他曾打听路易丝在哪里,但母亲不知道这位年轻女子的地址。这一信息证实,他听说了她离开的事,同时也凸显出他接近她的能力有限——关心或询问并未变成直接联系。因此,路易丝前往巴黎,是这条消息传递链的末端;消息一直经过她母亲,而父女二人仍然分隔两地。

婚姻、父女关系与记录的局限

关于范·克拉姆失踪的讲述,还伴随着一项有关婚姻本身的发现。几年前,路易丝的母亲更新身份证时,决定以范·克拉姆的姓氏申领。官员要求她出示结婚证。她能拿出的唯一文件是用土耳其文写成的;文件经查验后被送往土耳其领事馆,最终被判定毫无效力。她被告知,自己从未结过婚。

这一认定改变了两人共同经历在法律上的性质,却没有解答有关路易丝出身的所有疑问。它动摇了母亲声称自己是范·克拉姆妻子的官方依据,但叙述并未证明他不是路易丝的生父,也没有解释文件为何无效,或范·克拉姆本人对这段婚姻有何理解。现有证据将这些问题区分开来——被回忆起来的家庭关系、据称在孩子两个月大时离开的父亲,以及官员拒绝承认的婚姻,并不是可以互换的事实。

由此呈现的是一种保持着距离的联系。范·克拉姆的信件和汇款意味着他仍能收到路易丝的消息,也会打听她的情况;然而,她长大时从未见过他,记录中也没有两人之间的直接交流。照片提供了一张可能的面孔;母亲的证词交代了事情的先后;遭到拒绝承认的土耳其文文件则使法律层面的说法变得不确定。这些片段共同勾勒出一种父女关系——它在证据和物质资助中延续,却缺少共同生活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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