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
梦之安魂曲爱丽丝是泰隆·C.·洛夫的伴侣;有一段时间,他曾想象能与她共同过上彼此照料的生活。他们的亲密关系带来一方真实的温暖与满足,却发生在一个日益受海洛因、疾病和四处奔走寻找下一批毒品所支配的世界里。爱丽丝离开,回到乔治亚州的家人身边时,泰隆松了口气,因为自己不必再操心另一个人的毒瘾;但她的离去也终结了他希望留住的亲密关系。
身份与家庭生活环境
爱丽丝主要通过她与泰隆的关系呈现,出现在两人亲密生活的共同房间和日常起居中。卧室里有带宽大滑动门的镜面衣橱,泰隆起初就是被它们吸引,才看中了这套公寓。他想象着镜子可以成为房间里性爱景象的一部分,床就摆在两面镜子之间;相比之下,爱丽丝在两人的私密空间里对他的回应,则表现为欢笑、亲昵和身体上的自在。他们的家并未被描绘成能抵御外界压力的稳固避难所,但短暂地给了他们相伴的地方。
描写日常亲密的场景表明,爱丽丝不只是泰隆吸毒生活中的陪衬。她与他同床共枕,回应他的逗弄,并在两人做爱后拥抱他。在那些时刻,他会确认她确实就在身边,亲吻她的额头,抚摸她的头。他想把她安全地抱在怀里,并想象两人一起欢笑、和睦相处。他想照料她,表达的是一种充满希望的愿望,并不能证明他有能力保护两人免受塑造他们生活的种种境况影响。
与泰隆的亲密关系
泰隆对爱丽丝的依恋,通过他表面的自信与内心渴望确认之间的反差表现出来。他说笑、调情,但两人做爱后,他会安静地躺在她身边,一再睁开眼睛,确认这段共同经历确实真实。爱丽丝紧紧抱着他,脸贴在他的肩膀上;他们的拥抱让他感到平静与兴奋,而这些感受并非只与海洛因或缺少海洛因有关。那一刻,亲密并非只是毒品带来的另一种效果——他们之间的感情本身具有力量。
这种温柔与一种更受毒瘾侵蚀的日常并存。南下觅药期间持续的寒冬里,泰隆趁爱丽丝仍昏昏沉沉时叫醒她,准备再次出门到寒冷中寻找海洛因,并向她提出性要求。爱丽丝说自己还没有完全醒来,也还没尝到毒品。他用熟稔的调情回应她,试图在面对夜晚及其种种不确定之前,从两人的身体接触中获得温暖。这一幕将爱意与依赖并置——他们的亲密是真实的,却也被用来抵御寒冷、戒断反应,以及下一轮外出谋生所带来的压力。
海洛因使用与戒断失败
海洛因变得难以弄到时,爱丽丝和玛丽昂下定决心停止使用。她们上床时决心已定,第二天大半时间却都在喝咖啡、看电视机、抽大麻,并应付流泪和流鼻涕的症状。下午过半时,她们说服自己相信,毒品短缺并非恐慌的理由,只要她们真心想停,随时都能做到。她们最终还是重新吸食海洛因。这一反复表明,两人的戒毒尝试并非因为她们明确认定康复不可能而告败,而是被眼下的不适和自我欺骗击溃;她们借此淡化了自身的依赖。
爱丽丝的吸毒也影响着周围的人际关系。哈里和玛丽昂探望获释后的泰隆时,看到爱丽丝几乎闭着眼睛,泰隆则显得镇定;这一幕让他们如释重负,没过多久便开口询问毒品。即使叙述的注意力转向哈里和玛丽昂的渴求,爱丽丝仍是这个家庭共同吸毒生活的一部分。后来,泰隆说她正蒙着被子睡觉,并料想她醒来后会想尝一口。她睡着、昏昏沉沉的样子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但熟悉并不意味着压力已经消失——他记得她生病时有多难受,也不喜欢随之而来的麻烦。
离去与叙事作用
爱丽丝最终离开,回到乔治亚州的家人身边。叙述没有持续解释爱丽丝本人的想法,而是呈现泰隆的反应——他说她既受不了寒冷,也受不了炎热。他庆幸自己不必再供另一个人吸毒,并回忆说她不太能忍受戒断时的病痛。他的宽慰直截了当,却也揭示了毒瘾如何改变亲密关系的条件。那个他曾想保护的女人,如今在某种程度上被他以病痛的负担和对毒品的需求来衡量。
爱丽丝的离去使泰隆的情感世界变得狭窄。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机,让电视画面和海洛因一同平息间歇出现的疑虑。他不再追问自己为何甘于独处,转而继续摆弄勺子和换看频道。从共享的温柔转向独自麻醉,使爱丽丝的缺席不只是恋情终结,更具有叙事分量——这段关系曾让泰隆瞥见一种并非完全由海洛因支配的生活,但那一瞥和他照料她的愿望,都无法抵御毒品的索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