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zzy Enders与父亲Mr. Enders的关系

楼梯

利兹·恩德斯与父亲恩德斯先生的关系在爱与愤怒之间摇摆;丧亲之痛使他们向西行进的旅程变成了一场分离。妈妈去世后,利兹试图靠紧握愤怒来保护自己;与此同时,她照看着悲伤的父亲,并希望留在他身边。他最终决定把她留在圣菲修道院,却由玛格达莱娜院长而非恩德斯先生本人告知她,这使未曾化解的依恋成为一道长久的伤口。

身份与背景

利兹对恩德斯先生的认识,始于她亲眼所见以及妈妈告诉她的事情。他的脸仍有着曾经英俊时那种鲜明的轮廓;一只空袖子被别了起来。妈妈曾说,他的眼睛在战争中见过地狱,至今仍记得,所以看起来那么悲伤。他失去手臂对利兹来说不只是个人经历中的一项事实——她看着他用一只手做旅途中的活计,对他的能干感到惊奇。

一家人离开密苏里州独立城时,利兹对父亲的依恋就已经受到动摇。她用愤怒掩盖了昔日的爱,因为自己和妈妈被带往西部;她还记得旅途中曾努力让这份愤怒延续下去。威廉舅舅教过她,表现出愤怒可能比流露眼泪更安全,也可能更能赢得他人的尊重。利兹把这番劝告当作管理自己对父亲情绪的一种方式,尽管她还无法确定这种情绪究竟意味着什么。

小道上的悲痛

妈妈被安葬在基督之血山脉附近后,利兹吃不下晚饭。坟墓就在附近,她觉得吃东西不对劲。法兰奇夫人提醒她,旅人必须吃喝才能活下去,但利兹不确定自己是否想活。看到恩德斯先生弯腰坐在火堆旁,凝视着火光,也没有吃东西,她眼下的决心便改变了——利兹觉得自己必须为了他活下去,因为妈妈会希望如此,而且他有时会忘记照顾自己。她对父亲的依恋,就显现在这个为了他而继续活下去的实际决定中。

反过来,恩德斯先生也短暂地察觉到了她的痛苦。他握住她的肩膀,似乎以为她悲痛得无法自持;她说自己没事后,他便松开了手。后来,利兹吃不下东西时,他叫法兰奇夫人别管她。这小小的维护对利兹很重要——那一刻,她再次感受到对父亲昔日的爱。她的反应并非坚定的和解,而是在悲痛之中短暂重现的温情。

第二天早晨,一家人准备离开坟墓。利兹看着恩德斯先生给牛套上挽具,并检查马车、水桶和饲料箱是否稳妥,注意到他如何用一只手完成这些活计。然而,她所钦佩的实际能力,并不能让她确信父女之间的关系牢固。他们离开妈妈的坟墓时,他几乎不和利兹说话,也不看她;两人目光相遇时,他便移开视线。马车向前行进的同时,父女之间的情感距离也在不断扩大。

被留下的恐惧

利兹直接问恩德斯先生,他是否会把她留在圣菲,独自继续前往科罗拉多州。他在妈妈的坟墓旁干活,用一块石头当锤子固定十字架,却没有给出她所寻求的保证,而是含糊作答。她再次问他是否会丢下自己时,他扔下石头,试了试十字架,拿裤子擦手,然后转向火堆。利兹把他冷淡的语气理解为他在撒谎。随后,她意识到自己身体里的感觉就是恐惧,并伴随着一种她记得妈妈生病时也曾有过的预感。

这份恐惧之后,紧接着的是一个照料他人的举动。早餐时,利兹把面包、熏肉和豆子分给韦德家的男孩们,自己只拿了咖啡和面包。她没有胃口,却仍然照料着别人的需要。这一幕将她实际的乐于助人与内心的恐惧并置——即使怀疑自己在父亲身边的位置并不稳固,她仍继续承担责任。

利兹在修道院醒来,发现玛格达莱娜院长就在身边,便请求对方让她出去找父亲。她坚持说,父亲以为她已经在马车上,把她忘了。玛格达莱娜院长告诉她,恩德斯先生没有忘记她;他决定把她留给洛雷托修女会的修女们,只是无法亲口告诉她。利兹意识到,自己几天前就已察觉这个决定,却拒绝承认。得到证实后,预感变成了被遗弃的现实——她求父亲带她一起去科罗拉多州,因为她相信他需要她,而这个决定却早已在没有她参与的情况下作出。

分离与回忆

恩德斯先生的离去格外痛苦,因为利兹没有从他那里得到道别。在后来的一次交谈中,她说他半夜悄悄溜走了,甚至连再见都没说。她还记得他在战争中失去了一只手臂,却仍能用一只手做大多数事情。两者形成了鲜明对比——她既钦佩他的能干,也仍然谴责他离开自己的方式。她的描述既包含对父亲能力的敬重,也包含对他拒绝正面面对分别的愤怒。

在同一次交谈中,利兹出乎意料地重复了父亲关于人要靠自己创造运气的信念。自他离开后,她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谈起他,而这句话却在此时浮现出来。她重复父亲的话,表明分离并未抹去他的影响——即使她怨恨教给她这句话的人,这条实用的人生格言仍留在她心中。听她说话的人指出她很悲伤时,利兹回答说自己很愤怒。这段对话没有化解两种情绪之间的区别,而是让它们并存的事实显现出来。

利兹写给威廉舅舅的信进一步揭示了这场分离造成的后果。她问恩德斯先生自从把她留在小道上以后是否写过信,并说自己一直没有收到他的消息。她想回密苏里州独立城,提出可以住在威廉舅舅家里,由自己打理家务。她提到自己做的杂务、学业和日渐增长的本领,还说修女们可以为她找到一个要北上的家庭,让她同行。她的请求既流露出对家的思念,也在证明她有能力照顾自己。她还说,在离开之前自己有些事情必须完成,因此,想回家的愿望并未妨碍她继续料理在修道院开始的新生活。

变化与意义

在这些经历中,利兹与恩德斯先生的关系始终无法归结为单一的评判。她回忆妈妈去世后昔日的爱重新涌现,试图把愤怒留作保护自己的方式,担心父亲会丢下她;当别人看出她悲伤时,她却说自己愤怒。他的关怀体现在一些细微时刻,例如握住她的肩膀,以及在她吃不下东西时让别人别管她;他没有道别的过失同样具有决定性。这段关系由两者共同定义,而不是仅由其中一方定义。

这场分离也改变了利兹将父亲留在心中的方式。在修道院里,她继续运用从父亲那里学到的东西,同时告诉别人他抛下了自己,并请求威廉舅舅安排她回家。因此,她的叙述将父女关系展现为继承而来的指引与眼前伤痛之间的冲突——恩德斯先生关于人要靠自己创造运气的教诲仍然留存,而利兹必须开始在他替她选择的人生中作出自己的决定。在现有的情节中,两人之间的距离仍未弥合;但利兹能够说出自己的愤怒、描述自己的劳动,并制定实际计划,显示她正逐渐获得自主能力,同时仍然关心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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