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德·米切尔
哈罗德·米切尔,大家都叫他米奇,是田纳西·威廉姆斯《欲望号街车》中的核心人物。他安静的正派和奉献的能力使他与斯坦利·科瓦尔斯基的其他牌友截然不同,但他最终未能支持布兰奇·杜波依斯,这注定了她的毁灭。他出场时穿着蓝色粗布工作服,大约二十八或三十岁,在开场场景中与斯坦利一起出现,手里拿着一件保龄球夹克。作为斯坦利的朋友和同事——他们曾在第241工兵团一起服役,并在同一家工厂工作——他的角色完全属于斯坦利的世界,但他的性格以敏感和对联系的渴望为特征,这使他与周围更粗鲁的男人区别开来。
##身份与背景
米奇与他生病的母亲住在一起,他描述母亲活不长了,他对母亲的奉献是他生活的核心。他在扑克之夜告诉斯坦利他应该回家,因为他母亲在他回来之前睡不着,他承认母亲去世后他会孤独一人。这种孝心赋予他一种庄重和孤独,布兰奇立刻察觉到了。他在斯坦利工作的工厂的备件部做精密钳工,斯特拉形容这份工作没什么前途,而且据斯特拉说,他是斯坦利那帮人中唯一一个不太可能出人头地的。他身材魁梧——赤脚时体重207磅,身高6英尺1.5英寸——但举止笨拙害羞,对自己的汗水和体格深感不自在。
##剧情发展轨迹
米奇在剧中的轨迹从试探性的求爱发展到充满希望的亲密,然后幻灭和拒绝,最后在布兰奇离去时成为一个破碎、沉默的存在。他在扑克之夜第一次注意到布兰奇,当时他从浴室出来,明显感兴趣地盯着她。而她也觉得他比其他男人优越,注意到他敏感的神情。随后的对话中,他给她看了一个银质烟盒,上面刻着伊丽莎白·巴雷特·布朗宁的一句诗——“如果上帝选择,我只会更爱你——死后!”——这是一个垂死的女孩送给他的,这建立了共同悲伤的纽带。布兰奇告诉他她死去的丈夫艾伦·格雷,以及发现他同性恋身份和自杀的创伤经历,米奇温柔地回应说:“你需要一个人。我也需要一个人。会不会是——你和我,布兰奇?”这个相互认同的时刻似乎预示着新的开始。
##关系与冲突
米奇和布兰奇的关系建立在相互需要和欺骗的基础上。她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一个古板、老派的教师,他相信了她,告诉母亲关于她的事,并希望娶她。但斯坦利决心摧毁布兰奇的影响,向米奇揭露了她过去的真相——她在火烈鸟酒店的停留,她在劳雷尔的名声,以及她与一个十七岁男孩的恋情导致她被解雇。米奇在第九场质问布兰奇,撕掉灯泡上的纸灯笼,在刺眼的光线下看清她的脸,并指责她对他撒谎。“你不干净到不能带进我母亲的家,”他告诉她,这句话摧毁了布兰奇,也暴露了他爱的局限。他的拒绝不仅是个人层面的,而且植根于布兰奇自己试图操纵的同一套体面社会准则。
##变化与结局
对峙之后,米奇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在最后一幕的扑克游戏中出现,胡子拉碴,沉默不语,当布兰奇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时,他的目光涣散。当斯坦利阻止他走向她时,米奇猛冲过去击打斯坦利,但被推回,瘫倒在桌边抽泣。这一暴力的悲伤时刻是他剧中最后的重要行动。当医生和护士带走布兰奇时,他没有对她说话;他仍然坐着,低头盯着桌上的双手。他未能干预,未能给予她如此迫切需要的善意,这完成了剧作的悲剧弧线。米奇,曾经代表布兰奇可能的逃脱,变成了她毁灭的另一个工具,不是出于恶意,而是出于软弱和对她过去的传统恐惧。
##主题意义
米奇体现了剧作的核心张力——对温情的渴望与社会评判的残酷力量之间的冲突。他是唯一可能拯救布兰奇的角色,而他的失败强调了在斯坦利价值观主导的世界中真正联系的不可能性。他的银质烟盒,刻着爱情十四行诗,是他和布兰奇都坚持的浪漫理想主义的象征,但最终无法对抗她历史的赤裸事实。米奇最后在牌桌上抽泣着崩溃,是对他自己参与摧毁布兰奇的暴力的承认,这标志着他自己也是一个悲剧人物——一个爱过,但爱得不够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