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 Hewitt与Ben的关系

永不放手的刀

托德·休伊特和本之间有着由丧亲之痛促成、并以实际照料、温柔和信任维系的亲子情谊。托德的母亲去世后,本不只是把托德带回家中——他还帮助这个男孩活下去,并认他为儿子。本决定送托德离开普伦蒂斯敦时,这份情谊受到考验,温情与困惑也随之而来。托德深深信任本,却不知道本在保护他免受什么伤害,也不明白为何离开已成必要。

托德出生前便已形成的家庭

托德出生前,他的母亲和本是朋友,也是教会的成员。得知有机会前往新世界建立聚落后,托德的母亲说服了自己的伴侣启程,而本则说服了齐利安·博伊德。他们随后住在相邻的农场——托德的父母养羊,本和齐利安种植小麦。这段共同经历表明,从托德的家庭故事一开始,本便是其中一员,而非后来偶然施以关怀、或与托德关系疏远的人。

那段早期的聚落生活属于过去的一种面貌,托德只能通过从他人噪声中听到的内容了解。托德出生后,斯帕克尔人释放的杀死女性的病菌以及随之而来的战争改变了整个社群。托德的母亲去世了,幸存的男人们则不得不照料留下的许多婴儿和男孩。本和齐利安收留了托德,喂养他、抚育他、教导他,使他得以活下来。因此,这段关系始于一场危机;危机将两个家庭之间的友谊转变成了养育孩子的责任。

托德形容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位置,介于“像个儿子”和“确实是个儿子”之间。这份迟疑反映了他的处境——他从未认识自己的父亲,而他的成长经历也无法简单归入亲生父母养育的叙述。然而,本并没有因为两者之间的区别而不肯给予他关爱。很久以后,在托德即将离开时,本明确说出了他们的关系——托德的母亲去世后,托德就成了他们的儿子,而本和齐利安一直都爱着他。这番话直接说出了一个早已由多年照料奠定的归属。

托德能够感受到的温柔

在普伦蒂斯敦,托德觉得许多男人都应该避而远之——他们可能会无视他,也可能会打他,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设法不引人注意。本却与这种粗暴截然不同。托德称本为善良的人,也看得出本和齐利安·博伊德不一样;齐利安经常与托德发生冲突,男孩并不觉得那是关心。本展现了另一种父亲般的陪伴——耐心、敏锐,而且在托德心烦意乱时小心地不强求亲近。

农场里的一次相遇具体体现了这种差异。托德刚和齐利安吵完架,本正吹着口哨唱:“清晨时分,太阳刚刚升起。”他说这是托德母亲最喜欢的歌,而且从托德记事起就一直唱给他听。即使托德仍然怒气未消,这支熟悉的曲子也开始让他平静下来。本先向曼奇打招呼,挠了挠它的耳朵中间,然后才向托德问好,并没有立刻追问他们为何吵架。托德的噪声显露了他的烦躁,但本没有利用这一点逼问他。

相反,本问托德是不是正在平静下来,并提醒自己他是什么样的人。托德于是说出了令他烦恼的事——齐利安似乎总觉得他做错了什么,还不断追问,直到查明究竟是什么。本回答说,那只是齐利安一贯的方式。这段对话展现了一种关系——安慰托德不需要他隐瞒自己的不满,本也不必谴责齐利安。本让托德有时间平静下来、开口说话,同时也体谅他们周围复杂的家庭关系。

隐瞒离别之事对信任的考验

两人关系亲密,并不意味着托德就能轻易理解本的决定。托德在本的噪声中察觉到一个关于自己生日的新想法,便问发生了什么。本忧心忡忡地朝他笑了笑,说这是个惊喜,并让他别去找。托德比镇上的任何人都信任本,也知道本曾在沼泽救过他的命,而且还会再次救他。然而,他仍不愿对本敞开心扉,谈起沼泽里发生的事;每当他试图触及那段回忆,它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在他们的关系中,信任并不会消除恐惧,也不会让倾诉变得轻而易举。

更严峻的考验出现在本告诉托德自己不会回来、也不能回来的时候。托德问自己做错了什么,本却安慰他说,他根本什么都没做错。本紧紧抱住托德。托德既害怕、困惑,又愤怒——那天早上,世界看起来一如往常,如今本和齐利安却表现得仿佛他快要死了,同时又要送他离开。这一幕让他们原本稳固的关系立刻变成了分别。本在拥抱中表达了爱,但托德仍无法理解他们为何要让他离开。

日记与最后的安慰

本为托德准备启程时,把一本属于托德母亲的书交给他——那是她的日记,从托德出生那天开始,写到她去世的那天为止。托德承认自己不太会读书。本说自己一直打算多花些时间教他,然后问托德是否信任他。托德回答说信任,尽管本瞒着他收拾行李这件事动摇了这份信任。本再次发问,目光紧紧注视着托德。这段对话使这本日记不只是一件纪念品——本是在请求托德信任他,把自己家族史中艰难的一部分带在身边,尽管眼前的情况充满隐瞒,也令人害怕。

本承认眼下发生的一切让人痛苦,并向托德道歉。托德从本的噪声中听出了真切的悲伤与忧虑;尽管他憎恨眼下的处境,还是接过书,把它重新放回塑料封套里,再装进背包。他们没有再说什么。随后拥抱时,托德没有躲开。本告诉他,托德的母亲去世后,托德就成了他们的儿子;本和齐利安爱他,而且一直如此。这番安慰无法挽回被迫的分别,却清楚回答了托德愤怒背后的疑问——离开并不意味着他遭到了抛弃。

因此,他们的关系由可靠的爱与未能完全理解彼此之间的张力所界定。本的关怀体现在日常养育托德的种种行动中,体现在让他平静下来的歌曲中,也体现在托付给他的日记中,还体现在本一再努力赢得他的信任上。但本也在托德不知情时作出安排,并在托德还来不及弄明白之前就送他离开。此时,他们的故事并未通过解释消解这段关系中的矛盾;这份情谊化作对归属的承诺,托德必须在与养育他的人分离时紧紧守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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