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关于处女身份的重大谎言
永恒的公主凯瑟琳关于处女身份的重大谎言——即她声称自己与威尔士亲王亚瑟的婚姻从未圆房——将一项私下承诺变成了维护王朝存续的公开手段。它既关乎个人忠贞、教会法,也关乎王位继承;这一说法帮助阿拉贡的凯瑟琳成为英格兰女王,后来又使她与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婚姻受到审查。小说描写她对这一说法的坚持,并非一时权宜之计,而是她数十年如一日坚守的誓言,即使其真实性成为法庭审理的核心问题,也未曾改变。
承诺的起源
这一谎言源自亚瑟临终时的请求。凯瑟琳回忆说,她答应过亚瑟,会说他们从未成为恋人,并嫁给他的弟弟。她将这项承诺与爱情、宗教信念、母亲的愿望以及自己的抱负联系起来;在她看来,这些动机并不相互排斥。起初只在私下作出的承诺,后来成了关于她是谁、以及她亏欠已故王子的什么的约束性说法。
凯瑟琳明白坚守这一说法要付出什么代价。在1529年6月的审理中,她回顾这项二十七年前作出的承诺,并说自己原以为要在上帝面前为谎言负责,而非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质问。她并非只是重复一项孤立的说法——她始终坚持这一说法,也使他人相信并坚持这一说法。这项承诺反复发挥的力量,在于它从亲密的私语变成了一条支配她余生的准则。
具有王朝后果的主张
由于凯瑟琳是王室遗孀,她的未来正由两国宫廷协商安排,因此这一说法获得了政治和法律效力。亚瑟去世后,亨利七世提出亲自迎娶她,并询问她与亚瑟的婚姻是否圆房。德·普埃布拉博士表示,凯瑟琳的说法足以证明婚姻并未圆房。然而,这桩拟议中的婚姻仍涉及姻亲关系禁阻,因此亨利七世表示将寻求教宗特许。因此,这一说法不只是个人解释,也有助于决定能否安排另一桩王室婚姻。
谈判还涉及金钱与继承问题。凯瑟琳的父母既要求归还她的嫁妆,也要求支付寡妇婚后财产保障,其数额据称相当于威尔士公国、康沃尔和切斯特收入的三分之一。亨利七世不愿承担这笔经济负担。德·普埃布拉博士提出,迎娶哈里王子可以解决争端——西班牙将支付嫁妆的另一半,而寡妇婚后财产保障也不再需要支付。在谈判中,婚姻未圆房的说法使这桩拟议婚姻成为可能;而有争议的款项则赋予这一说法直接的政治价值。
凯瑟琳对守寡处境的回应,显示利害关系远不止契约条款。她私下知道自己并未怀孕,却在考虑如何取得亚瑟希望她拥有的地位时,对自己的状况只字不提。她将自己的未来与这项承诺及自己必须坚持的说法联系起来。因此,关于婚姻的这一主张有双重作用——它既支持她进入新的王朝婚姻,也保全了她所相信自己注定应有的身份。
受到审查的主张
在法庭审理中,凯瑟琳面对的不只是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还有她的说法可能遭到公开检验这一可能性。她认为亨利早已怀疑真相,尽管他只在两人婚后不久质疑过她一次。她的策略依赖于亨利不愿公开声称她嫁给他时并非处女,而且曾是亚瑟的妻子与爱人。她认为,亨利的虚荣使他难以作出这样的承认,而她自己的坚定则使她能够毫不退让地重申这一说法。
法庭正式传唤后,争端公开呈现出来——凯瑟琳拒绝承认审理程序,也没有准备辩护,但受到传召时,她还是走进大厅。她不理会枢机主教、书记员和抄写员,只将目光投向亨利。她的到场使原本预期她缺席的审理,转变为她与国王的直接对峙。这一主张不再藏于婚姻关系或私下谈话之中,而成为她在法庭上据以维护自身地位的核心问题。
凯瑟琳的辩词还将这一主张与她的政治功绩联系起来。她坚持自己履行了亚瑟的请求,并强调自己的王后身份并非仅仅由亨利授予。依她所言,她在弗洛登战役中对拯救英格兰免遭苏格兰人侵袭发挥了关键作用——她相信,如果由亨利率军,他就会战败并丧命,届时将由他的妹妹玛格丽特取代她统治。她对自身作用的这番主张,进一步坚定了她认为自己赢得王冠的信念,也使她相信承诺与王冠不可分割。
意义与历史上的不确定性
小说将凯瑟琳的确信与婚姻本身的不确定性区分开来。在作者说明中,作者认为婚姻已经圆房是最可能的历史解释,并指出当时的人们相信这桩婚姻已经圆房。相关疑点最初来自多娜·埃尔维拉的坚持;凯瑟琳成为寡妇后,多娜·埃尔维拉提出了这一说法,而凯瑟琳后来与亨利分居期间也坚持这一说法。作者还指出,后世历史学家相信凯瑟琳的说法,而非亨利的说法。因此,小说的前提是一场刻意维持的谎言,但它援引的历史记录仍保留着这场争议,并未将其彻底定论。
这一谎言的重要性在于其层层累积的后果。它回应了亚瑟的请求,为第二桩婚姻的谈判提供了依据,也成为凯瑟琳捍卫王后地位的手段。与此同时,这一说法持续不变,也揭示了王室女性的脆弱处境——她们私密的婚姻经历可能被转化为争夺王位的证据。等到凯瑟琳走进法庭时,她捍卫的已不只是一项关于过去的陈述,更是建立在其上的承诺、身份与政治权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