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的临终承诺
永恒的公主亚瑟的临终承诺是一项私人誓言,在威尔士亲王亚瑟逝世后很久,仍持续影响着卡塔琳娜的生活。叙事并未完整交代这项承诺最初的具体措辞,而是通过卡塔琳娜一再努力调和对亚瑟的爱与忠诚、婚姻、母职和政治权威,展现它的力量。它起初是在临终之际作出的承诺,后来成为她理解余生职责与抉择的衡量标准。
誓言及其未明的具体内容
在守寡的七年间,卡塔琳娜逐渐将亚瑟之死理解为上帝的旨意,并拒绝责怪那些活在他之后的人。她记得亚瑟去世时,她的承诺仍在他耳边回响,却没有完整说明自己当时承诺了什么。这种有所保留颇为重要——这项誓言与其说是一句已经定型的话,不如说是一项她仍在不断诠释的责任。后来,她提到自己曾作出一项临终承诺,并拒绝再作另一项承诺,将原先的约定与亚瑟死后她所承受的人生代价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它简化为一条单一的政治指令。
卡塔琳娜对亚瑟私下说的话,显现出这项誓言的情感意义。当她以为自己可能怀孕时,她想象着告诉亚瑟,这个孩子将承袭他的名字,实现他们共同盼望生下一个名叫亚瑟的儿子的愿望。第一次妊娠失去后,她哀悼的不只是孩子,也包括她觉得自己未能为亚瑟做到的事。她承诺,如果再有一次机会,自己会尽力而为,并请他等她履行完职责再与他团聚。这些后来作出的承诺,并未被说成是原始临终誓言的准确措辞;它们展现的是卡塔琳娜如何不断重申并拓展誓言的含义。
婚姻作为延续与选择
当卡塔琳娜嫁给亚瑟的弟弟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时,这项誓言仍是核心。她并未将这桩婚姻单纯描述为王室安排强加给她的负担——她说,自己已学会不责怪活在亚瑟之后的人,也能够享受与亚瑟弟弟的婚姻。她对亨利的感情日渐加深,却没有取代她对亚瑟的依恋。她以亨利自身的为人来评判他,希望他能成为一位贤明的国王,并认为引导他既是妻子的责任,也是政治责任。
她选择嫁给亨利,也承受着王朝交易带来的压力。卡塔琳娜抵达英格兰之前,沃里克公爵爱德华·金雀花在被视为都铎王朝继承权的威胁后遭到处决。卡塔琳娜明白,若沃里克仍在世,父母就不会送她前来,并将他的死与他们为她的婚姻所确保的王位联系起来。后来,围绕她的嫁妆以及作为亚瑟遗孀应得收入的争议,清楚表明她的未来正由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与她的父母共同协商。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提议亲自迎娶她,但协商最终又转向她与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婚姻——这桩拟议中的婚事可以解决嫁妆争议、终止她领取寡妇婚后财产保障的主张,并维持联盟。因此,这项誓言的个人意义始终存在于一桩由继承权、金钱和国际政策塑造的婚姻之中。
从私人哀痛到公共权威
在加冕礼上,卡塔琳娜将受膏理解为自己生来注定要实现的命运。她从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被送往威斯敏斯特,在英格兰王国王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身份下,来到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身旁。仪式赋予她一种有别于她与亚瑟之间私人纽带的公共职权,但在她对王后身份意义的叙述中,关于亚瑟的记忆仍然存在。这项誓言并未让她置身于新生活之外;她将自己在英格兰王国的职责视为必须完成的使命之一,完成之后才能与他重聚。
当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祖母在临终之际请求卡塔琳娜承诺阻止他出征时,两者之间的张力便明白显现。卡塔琳娜拒绝了。她将这项请求与自己已经作出的那项临终承诺区分开来,并坚持由自己作决定。她打算亲眼见到儿子成为国王、丈夫领导十字军东征,并让英格兰王国在欧洲占据重要地位;她也主张自己有责任保卫王国。她的拒绝标志着一项重要转变——对亚瑟忠贞,不再意味着服从他人的意愿。在她看来,这份忠贞成为她行使自身权威的坚定力量。
母职与亚瑟之名
这项承诺也随着卡塔琳娜对孩子的期望延续至未来。怀孕期间,她提议给腹中儿子取名亚瑟,并向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解释,这个英格兰名字让人联想到卡美洛的理想。当她私下对亚瑟说话时,她想象这个孩子将实现他们共同的愿望,同时也承认自己当下的婚姻——她会给男孩取名亚瑟·亨利,以此纪念两兄弟。她对亨利的温情与对亚瑟始终不变的忠诚并存,尽管她明白其中一人无法取代另一人。
1511年儿子出生后,卡塔琳娜在心中对亚瑟说话,并将这个孩子视为自己曾承诺为他、也为英格兰王国生下的儿子。因此,孩子的未来既关乎个人情感,也关乎王朝——他与她对亚瑟的记忆相连,也承载着他将来成为国王的希望。叙事反复在逝去的王子、在世的丈夫和期盼中的继承人之间转换,赋予这项承诺持久的意义。它不只是一句在私下回忆的告别,而是卡塔琳娜借以理解哀痛、婚姻、母职,以及她作为王后和摄政者所主张的权威的一项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