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bian拒绝莫尔的邀约并离开柏林回乡
法比安法比安拒绝莫尔的邀约,离开柏林回乡,这一连串举动使离开成为拒绝逃避的选择。悲痛、失业,又认定柏林已没有任何值得他留下的东西,他登上火车;伊蕾娜·莫尔在走廊里出现,提出与他一起过着旅行、挥霍金钱的生活,他却一次次选择去母亲身边。这段旅程的终点并非重获新生,而是悲伤——在家里的肥皂店,他告诉母亲拉布德开枪自杀了,随后独自在后屋哭泣。
离开柏林
拉布德死后,法比安决定自己无法继续留在城里。他不愿在朋友下葬时到场;想到自己可能在一辆驶过的汽车里看见科妮莉娅,他的心短暂地停跳了一下,随后才认出那个女人并不是她。他断定,哪怕有十匹马也留不住他在柏林。这个决定与其说是有计划地回归安稳生活,不如说是从一个令他无处容身的地方脱身——他失去了工作,最亲密的朋友已经死去,与科妮莉娅的关系也已结束。
法比安没有回到霍尔费尔德太太的房间,便径直去了车站,把那里的东西原样留着。他也放弃了去看扎卡里亚斯的打算,认为此人虚荣而不诚实。特快列车一小时后才到,他买了车票和报纸,然后等候。看到报纸上科妮莉娅的照片后,他小心地剪下图片,把剪报放进笔记本,再将报纸扔掉。柏林剩下的牵绊似乎已被一一切断;他想回家,回到自己的故乡,回到母亲身边。其他乘客在他的桌旁坐开后,他起身穿过检票口,上了火车。
与莫尔相遇
旅途中,法比安看着田野、草地、电线杆、孩子、一匹马和一匹小马驹,随后又看着一片昏暗的冷杉林从眼前掠过。景色仿佛在他周围移动,其他乘客却仍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他在走廊里发现伊蕾娜·莫尔正抽着烟,冲他微笑。她说两人总是在彼此追逐,并问他要去哪里。他回答说要回家;她要求他也有礼貌地问问她要去哪里,他便问她打算去什么地方。
莫尔解释说,她正在逃跑,因为她经营的场所里有一名房客告发了她。那天早晨,一名警察告诉她危险将至;她曾将这名警察的月薪加倍。她邀请法比安和她一起去布达佩斯。他拒绝后,她便加大了筹码——她有十万马克,他们不必止步于布达佩斯。他们可以经布拉格去巴黎,住在克拉里奇酒店,或者在枫丹白露租一栋小别墅。法比安仍然拒绝,并再次说自己要回家。
莫尔又提出另一种诱惑,提到自己带着的珠宝,并建议等钱花光后,就勒索那些曾在她经营的场所留宿的富有老妇人。她声称自己知道许多见不得人的事,还补充说,窥视孔自有用处,随后问法比安更喜欢意大利还是贝拉焦。这项提议把旅行和奢华与剥削他人联系在一起。法比安再次拒绝——他要去母亲身边。
拒绝金钱与逃离
莫尔开始诉诸私人情感。她骂他是傻瓜,问他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是不是觉得她太世故,还是宁愿找只傻鹅。她说自己厌倦了随便跟第一个碰上的男人厮混,说法比安吸引她,而他们一再相遇不可能只是巧合。她握住他的手,抚摸他的手指,请他和自己同行。她的恳求混合着吸引、坚持和命运之说;法比安没有通过争论他们的关系来回应,只是拒绝了她,并祝她旅途愉快。
他转身回自己的车厢时,莫尔短暂地拉住他,说真可惜,也许以后还有机会。她打开手提包,递给他钞票。法比安握紧拳头,摇了摇头,走进车厢。这个动作让拒绝变得具体——他拒绝的不仅是那些目的地和一段关系的可能性,也包括原本可能让这趟旅行成为现实的钱。火车驶过一个村庄时,莫尔仍在车厢门外站了一会儿,隔着车窗望着他。
抵达与悲痛
法比安傍晚六点左右抵达目的地。他走出车站,看见了三王教堂;熟悉的城镇随着一处处具体的地标重新浮现,其中有那座老高架桥、刚刚粉刷过的房子——教师尚策曾住在那里——以及街角那栋与助产士施勒德有关的房子,如今开了一家新肉铺。其余房屋仍旧灰蒙蒙地排列在原处。尽管街道和房屋都是他童年时熟悉的景象,从房子里走出来的人却让他觉得陌生。
来到自己出生的房子前,法比安停在一块写着“肥皂店”的招牌前。橱窗里的告示宣传优质肥皂降价——本店牌子的薰衣草皂从二十二芬尼降到二十芬尼,鱼雷牌肥皂则从二十八芬尼降到二十五芬尼。母亲正在店里招待两名妇女。她把一包洗衣粉放在柜台上,将一块硬肥皂切成两半,接着用木勺从桶里舀出软皂,再用纸包好。法比安还没推门进去,就已经在街上闻到了肥皂的气味。
门铃响了,母亲抬起头,惊讶地望着他,双手停了下来。法比安走到她身边,声音颤抖地告诉她,拉布德开枪自杀了。泪水骤然涌出。他推开通往后屋的门,关上门,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望着院子,随后慢慢把头靠在窗台上哭泣。
回乡的意义
这趟旅程为法比安提供了一个目的地,却没有带来解决之道。他因失去一切而觉得柏林已无法居住,遂离开那里;但回乡并未抹去这些失去——他对母亲说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布德之死。莫尔那一串鲜明的行程安排——布达佩斯、巴黎、枫丹白露、意大利——与法比安反复、直白地宣称自己要回家的说法形成对照,构成了这一幕的基本格局。他拒绝了金钱、逃离的提议,也拒绝了莫尔关于两人反复相遇便意味着命运安排的说法。
这趟回乡之旅也从公共交通场景转向私密的悲痛。在柏林,法比安置身于报纸、乘客和车站的人流之中等待;在火车上,他看着景色掠过,随后在走廊里遇见莫尔。回到家后,叙述转而细写肥皂店里平常的工作——称量、切割、包裹和招待顾客。在这些日常事务面前,拉布德自杀的消息闯入屋内,法比安终于无法再保持镇定。他见到了母亲,但回乡没有带来胜利,也没有治愈他,只给了他一个诉说失去、放声哭泣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