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贝尔之死

安娜贝尔·李是亨伯特·亨伯特姑妈老朋友的十二岁女儿,是他在许多方面定义其情欲执念的第一个对象。她是一个可爱的孩子,比他小几个月,有英荷混血血统,蜜色皮肤,细胳膊,棕色短发,长睫毛,一张大而明亮的嘴。1919年夏天,在里维埃拉他父亲的米拉娜酒店附近,亨伯特和安娜贝尔疯狂、笨拙、无耻、痛苦地相爱了。他们的激情毫无希望,因为他们从未被允许有隐私来完满它;他们唯一能偷得的亲密是在拥挤的海滩上,他们会在那里摊开四肢,陷入一种僵硬的欲望爆发中,手穿过沙子向彼此摸索,他们不完整的接触将他们推向一种连冰冷的蓝色海水也无法缓解的恼怒状态。

##两次挫败命运的尝试

他们的第一次幽会发生在一天晚上,在李家的别墅后面的一片金合欢树林里。在那里,在一堵低矮石墙的废墟上,亨伯特吻了她微张的嘴唇的角落和她耳朵的热耳垂,她颤抖着,抽搐着,他的手找到了它寻找的东西。一种梦幻而怪异的表情,半是快乐半是痛苦,掠过她孩子气的面容。她爽身粉的香味与她自己的饼干味混合在一起,他的感官突然充满了。但附近灌木丛中的一阵突然骚动阻止了他们溢出,她母亲的声音把她叫回了屋里。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尝试发生在那致命夏天的最后一天。在最微不足道的借口下,他们从一个人行道咖啡馆逃到海滩,找到了一片荒凉的沙滩。在一些形成一种洞穴的红色岩石的紫色阴影下,他们进行了一场短暂的贪婪爱抚,只有某人丢失的一副太阳镜作为唯一的见证。亨伯特跪着,即将占有他的宝贝,这时两个留着胡子的沐浴者从海里出来,发出粗俗的鼓励叫喊。这次中断是最终的——四个月后,安娜贝尔在科孚岛死于斑疹伤寒。

##挫败感的固化

安娜贝尔之死的冲击固化那个噩梦般的夏天的挫败感,使其成为亨伯特青年时代寒冷岁月中任何进一步浪漫的永久障碍。精神与肉体在他们身上以他坚持认为对今天实事求是的年轻人来说必定无法理解的方式完美融合。在她死后很久,他仍感到她的思绪飘过他的思绪;在他们相遇之前很久,他们就做过同样的梦。他发现了他们之间奇怪的相似之处——同一年同一个六月,一只流浪的金丝雀飞进了她的房子和他的房子,在两个相距遥远的国家。金合欢树林、星雾、刺痛、火焰、蜜露和疼痛一直伴随着他,那个有着海边四肢和热烈舌头的小女孩从此一直萦绕着他。

##致命的后果

亨伯特确信,在某种神奇而宿命的方式中,洛丽塔始于安娜贝尔。他问自己,他生命中的裂痕是否始于那个遥远夏天的闪光,或者他对那个孩子的过度欲望是否只是内在特异性的第一个证据。他屈服于一种回顾性的想象,这种想象用无限的替代物滋养分析能力,导致每一条可视化的路径都无限分叉再分叉。但他确信,如果他没有在一个夏天爱上一个海边公国里的某个初始女童,可能根本就不会有洛丽塔。二十四年后,他通过在另一个女孩身上重现她来打破安娜贝尔的魔咒。对安娜贝尔的记忆也直接引发了他的崩溃——一次可怕的崩溃把他送进疗养院一年多,在他回到文明社会后不久,他又一次精神失常。他完全康复归功于他在那家非常昂贵的疗养院接受治疗时的一个发现——戏弄精神病医生的把戏,狡猾地引导他们,从不让他们看出他知道这一行的所有诀窍。对安娜贝尔的记忆,以及失去她的挫败感,是驱动整个叙述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