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
海鸥是亨伯特·亨伯特在叙述他与多洛蕾丝·黑兹为期一年的美国公路旅行中一个次要但具有主题意义的存在。它只出现了一次,在两人穿越太平洋西北地区的旅途中,亨伯特不经意地观察到:“从切博伊根市渡轮上看到的巨石上的肥海鸥,渡轮棕色的羊毛状烟雾在它投在碧绿湖水上的绿色阴影上方拱起并垂下”。这单一的目击,嵌入在密集的路边景点和自然奇观目录中,更多地揭示了叙述者的感知习惯,而非鸟类本身。
##海鸥作为亨伯特选择性视野的标志
海鸥被列在亨伯特和洛丽塔在他们无情的行程中“视察”的数十个景点之中——这份清单包括石笋、总统纪念碑、印第安人仪式舞蹈和门宁格基金会。这只鸟没有被任何鸟类学上的精确性描述;相反,它被纳入一幅如画的场景——渡轮的烟雾、水的颜色、海鸥栖息的石头。亨伯特的眼睛将海鸥视为一个为他的消费而构图的风景中的美学道具,就像他对待他遇到的人和地方一样。这只鸟的现实——它的饥饿、它的迁徙、它的独立存在——对叙述者来说无关紧要,他只看到自己私人立体模型中的一个构图元素。
##海鸥与自然世界的冷漠
海鸥的出现发生在亨伯特与美国风景关系的更广泛模式中。在整个旅程中,他记录自然现象——“野生动物保护区里的一群羚羊”、“野生动物保护区里的一群羚羊”、“野生动物保护区里的一群羚羊”——作为要勾销的项目,从未作为具有自身能动性的存在。海鸥,就像他路上遇到的羚羊、旱獭和蜂鸟一样,被简化为心灵旅游指南中的一个注释。然而,这个引用的极其简短和随意性,凸显了亨伯特掠夺性的、以人类为中心的宇宙与包围它的广阔、漠不关心的自然世界之间的鸿沟。海鸥坐在它的石头上,对渡轮的经过、叙述者的痴迷、他身边的女孩漠不关心——这是对亨伯特叙述中人类中心主义暴政的无声谴责。
##海鸥作为自由与逃脱的象征
在一个以囚禁为特征的故事中——洛丽塔被囚禁在亨伯特的欲望中,亨伯特自己被囚禁在他的强迫行为中——海鸥栖息、飞翔、不属于任何人的能力,提供了鲜明的对比。这只鸟是自由的,而亨伯特和洛丽塔都无法做到。它短暂的现身,从一艘载着这对夫妇前往另一个无名汽车旅馆、另一次被迫拥抱的渡轮上看到,标志着一个纯粹、未被占有的存在时刻。亨伯特没有试图捕捉海鸥,没有给它命名,没有将它编织进他的幻想中。这一次,某物在他眼前经过而没有被消耗。然而,这片刻的克制不是成长的标志,而是无关紧要的标志——海鸥只是远远超出了他的兴趣范围,不值得占有。
##海鸥的叙事意义
在一本充满人类戏剧的书中,海鸥的单一提及提醒人们,世界存在于亨伯特痴迷的叙述之外。它是回忆录中少数没有被拟人化、没有被用作天真或腐败的象征、没有被拖入亨伯特自我辩护轨道的生物之一。它只是在那里——在它的石头上,在阳光下,在渡轮的烟雾下——然后它就消失了。在这一点上,海鸥成为了亨伯特无法看到的一切的偶然象征——一种不参照他而存在的生活,一种不需要他欣赏的美,一种他既不能给予也不能夺走的自由。